陸母點了點頭，把念安往上抱了抱。念安在她懷裡，眼珠子跟著陸穗安的手轉，看見那碗紅彤彤的醬料，小手攥了兩下，哼了一聲。
陸穗安拿筷子蘸了一點點醬料，擱在唸安嘴邊讓他抿了抿，他抿了抿嘴，辣得縮了一下小臉，哼了一聲，又張著嘴找。
陸穗安笑了，拿布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白菜瀝乾了水，拿手攥了攥，把多餘的水分擠出來。
然後把醬料一層一層抹在白菜上，從根部到葉子，每一片菜葉都抹到了。
抹醬料的時候得戴上手套，不然辣椒會蜇手。
但是在古代哪有這個條件，所以陸穗安就只能快速抹好醬料，把手洗乾淨
雖然有一點刺刺的感覺，不過還在忍受範圍內
她把抹好醬料的白菜捲起來，捲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碼進那隻曬乾的罈子裡。碼一層壓一層，把空氣擠出去。
碼完了，把剩下的醬料倒在上面，拿蓋子扣好了，往壇口的水槽裡倒了清水，把罈子封住了。
她把罈子擱在灶臺底下陰涼處，拿一塊舊布蓋著。
陸母抱著念安在灶臺邊上坐著，看她把罈子封好了，開口問了一句：“這就完了？”
陸穗安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臺上：“完了，醃兩天就能吃了，現在也可以吃，不過沒有醃兩天的口感好。”
陸母看了看灶臺底下那隻罈子，又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一點醬料，拿手指頭蘸了一點擱在舌尖上嚐了嚐，咂了咂嘴：“辣的，還有一股蝦皮味兒。”
陸穗安說：“那是我拿蝦皮泡水當魚露用的。鎮上買不著魚露，湊合著使。”
陸母點了點頭，把念安往上抱了抱：“行，等兩天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好吃，讓你這麼想念。”
晌午的時候，陸穗安從罈子裡夾了一小碟辣白菜出來，切成小段擱在碟子裡。
陸小滿從書院回來，看見桌上擱著一碟紅彤彤的辣白菜，湊過來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姐，這個辣得正好。”
他又夾了一筷子，就著窩頭吃了大半個。
陸母端著碗也夾了一筷子嚐了嚐，嚼了嚼：“這個比泡菜還入味。”
顧野坐在桌邊，夾了一筷辣白菜擱在湯麵上，就著吃了兩口，沒有說話，但筷子又伸過去了。
陸父端著碗坐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辣白菜就著雜糧粥吃了大半碗，擱下碗悶聲說了一句：
“這個下飯，光吃這個我都能多喝幾碗雜糧粥了。”
陸穗安自己也夾了一筷子嚐了嚐。白菜脆生生的，酸中帶辣，辣中帶鮮，還有一點糯米糊的微甜。
她咂了咂嘴，想了想，跟陸母說：“味道還行，可再醃兩天，等酸味再透一透，辣味再沉一沉，應該更好吃。”
陸母把碗擱下：“那就再醃兩天。”
陸穗安把碟子裡剩下的辣白菜倒回罈子裡，拿蓋子重新扣好了，往水槽裡續了些清水，把罈子重新封住了。
她把罈子擱回灶臺底下陰涼處，拿舊布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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