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問陸小滿下場的事，陸穗安說了，王掌櫃點了點頭：“陸小滿那孩子，我見過兩回，踏實。考不中不打緊，還小。”
陸穗安笑了一聲：“借您吉言哇。”
王掌櫃走了以後，陸穗安把錢袋子擱在碗櫃裡，跟顧野說：“王掌櫃那邊也穩了，一個月四百多文，跟府城那邊加起來，一個月一兩銀子出頭。”
顧野把灶臺邊上的柴火碼了碼：“嗯 加上書院和鋪子裡零賣，一個月二兩銀子上下，夠用了。”
過了十來天，鎮上來了個走腳的，從縣城那邊過來，捎了一封信。
信是陸父託人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找了客棧的賬房先生代筆。
信上說到了縣城，住下了，客棧安靜，離考場不遠。
陸小滿每天溫書，陸父給他做飯，衣裳他自己洗，不用陸父操心。
信上還寫了，說陸小滿瘦了些，可精神還好，讓家裡別惦記。
信的最後寫了一行：“考完了就回，不用來接。”
陸穗安把信看了兩遍，擱在碗櫃裡。
晚上收了攤，她跟顧野說了信上的事。顧野把灶臺邊上的柴火碼了碼：“到了就好。客棧安靜，離考場不遠，爹給他做飯，差不了。”
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坐下來：“信上說小滿瘦了些，可精神還好。爹那個人，報喜不報憂，說是精神還好，不定瘦成啥樣了。”
顧野把抹布搭在灶臺邊上：“考完了就回來了，回來再給他補。”
陸穗安點了點頭：“嗯，回來給他燉雞，燉排骨，換著樣做。”
過了幾天，陸穗安去鎮上買菜，順道去了一趟沈秀才家。
沈秀才正在院子裡曬書，見她來了，問了一句：“嫂子有事？”
陸穗安說：“先生，上回您寫的詩，府城那邊用上了，對詩的法子管用，我想請您再寫幾首，等陸小滿回來，擱在鋪子裡刻竹筒用。”
沈秀才點了點頭：“行呀，寫多少？”
陸穗安說：“先寫十首，短些的。”
沈秀才說：“三天後來取”
陸穗安擱下兩包點心，走了。
回了鋪子，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坐下來，拿了一張舊紙和半截炭條，把這幾天的進項記了記。
府城六百多文，鎮上四百多文，書院九百文，鋪子裡零賣幾百文，加起來二兩銀子出頭。
她認得的字不多，可賬算得清楚。
寫完了把紙摺好了擱在碗櫃裡，站起來把灶臺上的碗筷收了收，把明天要用的柴火碼在灶臺邊上。
顧野從院子裡進來，把驢車上的草料卸了，過來說了一句：“明兒我去鎮上買點糯米，再包一鍋粽子。
你爹愛吃鹼水的，等他回來就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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