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口子說你家臘肉好，讓我趕集買幾斤回去。”
陸穗安給他稱了三斤，拿油紙包好了遞過去。
周先生擱下錢，又看了看包子，說了一句：“包子也來幾個，晌午熱熱吃。”
陸穗安給他包了六個，周先生拎著東西走了。
晌午前後，攤子上的東西賣了大半。臘肉還剩幾塊，包子還剩一屜，熱湯麵的湯快見底了。
陸穗安把剩下的包子擱在桌上，跟顧野說：“把剩下的熱熱，咱自己吃。”
顧野把包子擱在鍋上蒸了蒸，又盛了幾碗湯，一家人圍著攤子吃了。
陸父端著碗喝了一口湯，悶聲說了一句：“今兒賣得不賴。”
陸穗安把包子掰開，嚼了嚼，說了一句：“還行，臘肉賣得快，包子也走得動。”
正吃著，一個不認得的漢子湊過來，看了看攤子上剩的臘肉，問了一句：“剩的這幾塊咋賣？”
陸穗安說：“三斤，拿回去給家裡嚐嚐。”那漢子說：“三斤我都要了，便宜點。”
陸穗安想了想：“三斤給七十五文吧。”那漢子掏了錢，拎著臘肉走了。
吃了晌午飯，集上的人漸漸散了。
陸穗安把攤子上剩下的東西歸置了歸置，臘肉還剩兩塊，拿油紙包了擱在籃子裡，留著自家吃。
包子還剩幾個，擱在車上。
顧野把鍋和碗筷收了，驢車套好了，一家人趕著車往回走。
路上，陸穗安算了算賬。
臘肉賣了十幾斤，一斤三十文，賣了四百來文。
包子賣了幾十個，三文兩個，賣了七八十文。
熱湯麵賣了十幾碗，一碗三文，賣了四十來文。加起來五百多文，刨去本錢，掙了三百來文。
她跟顧野說：“今兒這一趟，比鋪子裡幾天掙得還多。”
顧野趕著車，說了一句：“集上人多，趕上年根底下，人都捨得花錢。”
驢車拐進巷子，停在院門口。
陸母抱著念安出來，念安看見驢車回來了，小手拍了兩下。
陸穗安從車上下來，把念安接過來，抱了抱。陸母問了一句：“賣得咋樣？”
陸穗安把念安往上抱了抱：“還行。臘肉賣了大半，包子也賣完了。”
陸母點了點頭：“那就好，鋪子裡今兒也來了幾個人，買了幾斤臘肉，我都記著賬呢。”
晚上收了攤，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坐下來，拿了一張舊紙和半截炭條，把集上的賬記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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