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於半珊在旁邊急得直拽他袖子，用口型問：“說什麼了說什麼了？”
肖奈沒理他。
電話里老陳繼續說道：“我們下午三點剛好有空檔，如果你們方便，可以帶著de過來當面聊聊。”
“方便，”肖奈應聲，“我們三點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於半珊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到底是什麼情況——”
“封騰，約我們下午三點面談，”
肖奈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聽不出波瀾，“是江野提前打過招呼，在拒絕我們之後，主動把我們推薦過去的。”
於半珊臉上的神色接連變化，從震驚、困惑，慢慢沉澱成一種混雜著難堪與感激的複雜情緒：“……他這麼做到底圖什麼？”
“大概是圖省心，”
肖奈緩緩說道：“與其看著我們在行業裡盲目碰壁踩坑，不如直接引薦到適配的投資方手裡，對所有人而言都省去不少麻煩。”
郝眉若有所思：“這個人考慮事情也太過周全了。”
“不是周全。”肖奈輕輕搖頭。
“是自信。自信到不需要踩著別人往上爬，甚至樂意順手推別人一把——因為他知道，推得再高，也高不過他。”
丘永侯在旁邊忽然說了一句：“這個人，以後會是行業裡的標杆。”
肖奈沒有接話。
他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腦海裡浮現方才會議室裡那個身著休閒T恤、左耳佩戴耳釘的男人，也想起了安靜坐在一旁、全程一言未發的貝微微。
標杆。
也許吧。
但至少今天，他是那個站在高處，順手把梯子遞下來的人。
會議室裡，人走空了，只剩貝微微還在整理記錄。
她把十幾頁記錄紙碼齊，隨手拿起江野手邊那份無人翻閱的致一科技計劃書翻開。
貝微微一頁頁掃過裡面的方案，心底暗自感慨：肖奈不愧是專業第一，這份專案方案放在市面上，本身完成度已經相當高。
她在野火工作了一段時間，對工作室的方向與實力早已十分清楚。
如果她沒來野火、不瞭解江野的佈局之前，她恐怕會認定這份方案几乎無可挑剔。
可她心裡還是有點疑惑，明明接納致一的專案，頂多算是多一筆營收，對野火本身根本不會造成負擔，江野完全可以投下，根本沒必要直接回絕。
江野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翻看著資料的貝微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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