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
這味藥是她前幾個世界煉製的，用的是靈泉水和幾味特殊藥草，做成了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藥引。
她只需要用靈力催化，讓藥引附在煙氣上，再讓目標吸進去就行。
碳佬吸第二口煙的時候，那縷帶著藥引的煙氣順著他的呼吸鑽了進去。
他毫無察覺，只是又吐出一口煙，轉頭跟典獄長說了句什麼，笑得露出後槽牙。
予芙收回視線，垂下眼，面色如常。
審判不會立刻發作。
它要等到入睡之後才會起作用。
藥引會滲進人的識海，勾起最深處的記憶。
殺過人的，就會夢見那個人回來找他，站在床邊，坐在飯桌前，跟在他身後，一遍一遍地問他為什麼。
做過虧心事的，就會夢見自己做過的事被一樁一樁翻出來，在夢裡重演一遍，又一遍。
沒有傷口，沒有痕跡，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她。
碳佬只要活著，只要睡覺，就逃不開。
予芙從頭到尾沒打算親手殺他。
殺人沾業債，她不碰。
活著為之前犯下的錯贖罪，比死了更划算。
典獄長慰問完，招呼隊伍往外走。
予芙跟在後面，經過碳佬那一桌時，她餘光掃了一眼。
那人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的煙快燃到盡頭了，臉上還掛著那副渾然不覺的笑。
鐵門在身後關上，C區的喧囂被隔在另一頭。
隊伍沿著走廊往回走，經過值班臺的時候，周美娟已經不在那裡了。
換了個男獄警在值守。
殺手雄走到予芙身邊，聲音壓得很低：“還好嗎？”
予芙側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事。”
殺手雄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見她是真的平靜，才鬆了口氣，退後半步，重新回到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典獄長走在前面，回頭喊了一句：“阿雄，中午一起吃飯，叫上予芙，我請客。”
殺手雄應了一聲，嘴角扯出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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