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想整治犯人非常好下手，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名正言順，都是規範管理，可合在一起，就是慢慢把碳佬的手腳捆住。
這種事需要上面點頭。
以前他就是個普通中層管理，說的話遞上去，沒人會認真看。
可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予芙的關係，典獄長對他多了幾分留意，偶爾開會會點他的名，走廊裡碰見也會停下來跟他說兩句。
他遞上去的東西，典獄長會看，也會考慮。
他成了能對上面說話的人。
而這一切的源頭，說到底，還得歸到予芙那位黃伯伯身上。
黃警司為予芙鋪完路之後沒多久就升了高階警司。
之所以升得這麼快，原因出在予芙身上。
她以晚輩的名義送了一份禮過去，說謝謝黃伯伯替她費心。
她坐下之後，又聊了幾句近況，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黃伯伯，還有一件事。”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沒有直接遞過去，“我前兩天整理爸爸的遺物，在他的櫃子裡發現了這個。”
黃警司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看了很久，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紙頁邊緣捏出了印子。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予芙：“這東西，還有誰看過？”
予芙搖頭：“早上找到的，我拆開看了一眼，不太懂裡面寫的是什麼，但爸爸把它鎖在櫃子裡，我想一定很重要。我包好就直接過來了，沒別人看見。”
黃警司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予芙坐在那裡，神色坦然，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帶著一點晚輩對長輩的信任和依賴。
黃警司慢慢把那張紙摺好，收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壓了壓。
“阿芙。”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出了這扇門，就把這東西忘了。你沒見過它，我也沒開啟過。明白嗎？”
予芙點頭：“明白。”
“這東西對黃伯伯確實有用，但在你手裡就是危險。”黃警司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會有你的好處。你信不信黃伯伯？”
“我當然信。”予芙笑了笑，“爸爸最信您，我也一樣。”
“這兩年我一直不敢碰父親的東西，怕觸景生情，直到工作定了下來，才鼓起勇氣回那間屋子收拾，翻出來這張紙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伯伯了。”
黃警司看著她，那張嚴肅了半輩子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軟和的神色。他拍了拍予芙的肩：“乖。”
其實那沓資料上寫的，是興合幫在全港五個山村的軍火藏匿點。
但並不是楊父的，而是予芙修煉穩定後去探了碳佬那個幫派沒被打散前的據點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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