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條都踩在碳佬那幫人的痛處上，每一條又都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碳佬當然抗議過。
他手底下那幫人鬧過幾次，一次是在工坊裡集體罷工，一次是探視日故意跟獄警起衝突。
殺手雄沒跟他們硬碰硬，按規矩辦事，鬧事的記大過，動手的關禁閉，帶頭的延長刑期。
流程走得乾乾淨淨，碳佬的人脈想撈都撈不出來。
後面幾次暴動也被壓下去了。
予芙發現了一件事，他這種老差骨對監獄的管理確實有一套。
殺手雄面對這些頭目從來不會硬碰硬，但這種在規則裡玩死你的手段，他不知道有多熟練。
最妙的是，這些措施實行下去之後，普通犯人和底層小嘍囉的日子反而好過了。
之前碳佬那幫人壟斷了勞動崗的好位置，普通犯人只能撿剩下的，又累又沒油水。
現在定向調整之後，位置重新分配，底層的人撈到了實惠，自然站在獄警這邊。
碳佬的人再想鬧事，連個響應的都湊不齊。
監獄的氛圍一點點變了。
工坊裡秩序好了，違規物品少了，就連放風的時候都安靜了不少。
底層犯人發現好好幹活能減刑，能多拿探視機會，比跟著幫派混日子划算多了。
殺手雄把這些變化一條一條記下來，報了上去。
碳佬那幫人不是沒想過往外傳訊息，可殺手雄基本不出監獄，他們想在外面找人教訓他也夠不著。
監獄內部的訊息又被卡得死死的，探視、通訊、會見全部收緊，他們跟外面社團的聯絡被掐得只剩一條細線。
而在外面，黃警司那邊也在收網。
興合幫的軍火藏匿點被一個一個端掉，社團元氣大傷，根本顧不上監獄裡這幾個人。
這些事湊在一起，監獄的成績一下就冒了頭。
懲教署這些年一直被人詬病管不住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典型案例，上面自然要大做文章。
殺手雄作為提出改革方案的人，被點名推薦升職。
而且不是按部就班升一級，是直接跳過了二級懲教主任，直升高階懲教主任。
檔案下來那天，典獄長把殺手雄叫過去，拍著他的肩笑：“阿雄，你小子行啊。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會管人？”
殺手雄笑了笑，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是誰幫他弄的。
沒有予芙那個小冊子，沒有她一條一條幫他理出來的方案，他現在還在中層那灘水裡泡著，跟那幫人喝酒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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