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斜眼看他，還想說什麼，阿龍已經瞅準空子，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往後退：“珍姐你忙，我先走了啊......”
說完轉身就溜，腳步快得像後面有狗攆。
跑出巷子，阿龍後背的冷汗才一層層往外冒。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覆盤。
阿珍剛才那架勢，擺明了就是在試探他。
這種時間節點，西洋仔身邊能用的女人沒一個是傻的。
他要是剛才還能再掏出錢來，那就說明他手裡還有底，而這訊息對他確實有用。
到時候阿珍一個電話打給西洋仔，他今晚就要讓人裝進麻袋扔海里。
可他耍賴推脫、哭窮裝慫，這反而是正常反應。
他阿龍平時就是個底層小混混，偷奸耍滑、佔小便宜才是常態，阿珍不會覺得奇怪。
阿龍越想越清晰，西洋仔應該跟阿珍提過，要把他也帶上。
畢竟他平時對西洋仔言聽計從，是個順手好用的人。
阿龍估計，要不是他這趟出了門，現在他應該也在西洋仔身邊做事。
阿珍今天說出這些機密，就是在幫西洋仔把最後一道關。
他要是過關了，又主動去找西洋仔，西洋仔就能順理成章地把他收進去。
他要是把訊息洩露出去，那等著他的就是嚴酷的懲罰。
阿龍猜阿珍這會兒已經在給西洋仔打電話了，彙報他剛剛的表現。
他也猜，西洋仔藏東西的地址，一定不是長沙灣工廠大廈。
那地方現在就是個餌。
如果真有O記的兄弟撲過去，那就全完了，他阿龍第一個跑不掉。
所以他沒給靚sir遞訊息。
他站在街邊，抬手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長沙灣工廠大廈。”
做戲就要做全套，他要自己先去看一眼。
阿龍到了長沙灣工廠大廈，付了車錢下車。
這地方比他想的還荒，幾棟灰撲撲的工業樓戳在那兒，外牆皮剝落得一塊一塊的，窗戶大半沒了玻璃，黑洞洞地張著嘴。
大廈門口的鐵閘拉開一半，裡頭雜草從水泥縫裡鑽出來，長得有半人高。
阿龍在附近轉了一圈，別說人了，連條野狗都沒見著。
他又鑽進樓裡上了兩層，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聽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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