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那麼重要的場合，西洋仔不帶更信得過的阿強和阿興，反倒帶他這麼個剛被允許跟著的新人？
怎麼想都不對勁。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把各種可能都想了一遍。
是試探？
是拿他當擋箭牌？
還是真就看他順眼，想抬舉他？
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明天上了私人遊艇，再想往外遞訊息就不方便了。
這邊周圍荒無人煙，連個公用電話亭都找不著，今晚肯定是出不去的，只能等明天上游艇之前看著找機會。
他把手枕在腦後，嘆了口氣。
明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阿龍想得倒好，等上了遊艇找機會把訊息遞出去。
可事實是，從港口集合到登船，他連個單獨待著的空檔都沒撈著。
西洋仔把人湊齊之後，親自帶著他們上的船，一路盯得緊。
阿龍試過故意落到隊伍後頭，想跟碼頭邊一個賣煙的老頭搭句話，西洋仔頭都沒回，只說了句：“阿龍，走快點。”
他只好三步並兩步跟上去。
上了船他又想借著上廁所的工夫在煙盒上劃幾個字，塞給門口服務生讓人帶下去。
可遊艇上的洗手間門口也站著西洋仔的人，見他出來就問：“龍哥找什麼呢？”
他只能咧嘴一笑說：“找不著馬桶按鈕，遊艇還是真高階啊。”給糊弄過去了。
遊艇分上下兩層，底下是船員和水手待的地方，上頭一層燈火通明，舷窗上掛著白紗簾，裡頭人影晃來晃去。
阿龍跟著西洋仔一進去，就看見英叔已經在了。
英叔坐在靠裡的沙發上，手裡端著杯酒，正跟旁邊人低聲說話。
西洋仔過去低聲叫了句：“英叔。”
英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西洋仔姿態放得很低，站在一旁給英叔添了酒，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阿龍站在角落裡，一開始還沒看出門道。
可等客人陸續上來，他就漸漸明白過來了。
這次聚會，西洋仔壓根不是主角，他忙前忙後，倒酒、遞煙、陪著說話，跟個跑腿的沒兩樣。
真正說話算數的是英叔，而英叔伺候的那幾位，才是今晚的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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