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晚也不全是白來。
推杯換盞之間,正事到底還是談成了。
阿龍沒資格上主桌,坐在旁邊那桌,耳朵卻一直支著。
聽見英叔那邊低聲說了句:“往後每個月按時結數。”
又聽見那個總警司模模糊糊回了句:“放心,你們只管做,查不到你們頭上。”
西洋仔在旁邊連連點頭,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生意成了,就代表他的機會要來了。
阿龍心想,離他回去的時候不遠了。
可越是往深裡摻和,他心裡越沒底。
這些人,一個兩個穿著制服坐辦公室的,底下卻跟社團稱兄道弟。
一個O記的掃黃評優,能逼得西洋仔到處咬人,可這幫高層倒好,在遊艇上喝花酒、抱女人,張嘴就是:“有我們在還不放心?”
他阿龍夾在中間,隨時可能被任何一方當成棄子。
遊艇靠岸的時候,海風吹過來,阿龍後背涼颼颼的。
他站在碼頭上等西洋仔的車,手插在兜裡,摸到那盒被還回來的香菸,捏了捏,又撒了手。
他想起予芙走之前說的:我留下你就多一個軟肋。
當時他不覺得,現在站在這兒,海風吹得人發清醒,他才想出這話的分量來。
他要是出了事,還能再見到老婆嗎?
阿龍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仰頭吐出一團白霧,讓海風捲走了。
遊艇上的訊息,阿龍憋了三天才遞出去。
他不敢冒險。
剛從那船上下來,西洋仔雖然志得意滿,但以他多疑的性子,頭幾天肯定會盯緊身邊所有人。
阿龍老老實實在地下室蹲了三天,該吃吃該喝喝,還跟人賭了兩把小牌,輸了幾百塊,罵罵咧咧地掏錢,一副肉疼樣。
等到第四天,西洋仔果然鬆了勁,帶著阿興阿強回了常去的檔口,地下室那邊只留了兩個人看著,阿龍這才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靚sir打了過去。
他把遊艇上看到的那幾張臉、聽到的那幾個稱呼報了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長得阿龍以為線路斷了。
“靚sir?”
“……聽到了。”靚sir的聲音聽著很平“你確定沒聽錯?總警司?”
“我認得那張臉。以前在警隊受訓的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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