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盒下面還有東西。”
蘇彌的手臂被他託高，袖袋裡的紙包滑到腕邊，草葉隔著紙發出碎響，氣味也從縫隙裡散了出來。
“淨泉經要用的無垢草，你今日去過藥房。”
“張海俠，你再摸下去，魚湯真要冷了。”
“拿出來給我看。”
蘇彌擰轉手腕，從他的掌心裡脫開，將食盒全部推進去，傳遞口也被她合上。
“你先吃，我晚上再來。”
裡面的人站了起來，手掌按到銅門上，隔著陣法傳出的聲音少了原來的清晰。
“小彌，別拿自己試。”
蘇彌提著空籃離開地下禁區，走過轉角後才停步，將袖中的紙包取出來，邊角已經被張海俠摸出一道摺痕。
淨泉經需要的材料還差一樣，張家秘製的引血針存放在館主房內，她若直接去拿，張海琪不會不問用途。
當天下午，蘇彌藉著給張海樓換藥進了他的房，托盤裡擺著棉布和藥酒，底下藏著從庫房抄來的針具圖。
張海樓坐在桌邊，衣領敞到鎖骨下方，頸側淤痕還未散，看到她進門便把藥瓶推遠了一點。
“先說好，藥可以擦，別拿蝦仔用過的那塊布糊弄樓哥。”
“他在地下，你也能跟他爭一塊布？”
蘇彌站到他身後，棉布蘸過藥酒，貼上最深的指印，才碰到皮膚，張海樓的肩背便繃緊了。
“放鬆點，你繃成這樣，藥揉不進去。”
“你手往下兩寸，樓哥立刻就能放鬆。”
“往下兩寸沒有傷，你想讓我治哪裡？”
張海樓從銅鏡裡看她，手指伸到托盤下方，將那張針具圖抽了出來，展開後掃了兩眼。
“引血針，淨泉經用的？”
蘇彌伸手去搶，張海樓抬高紙張，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攔在椅背旁邊。
“你和蝦仔在密室裡瞞了什麼，今日不說，這張圖就到師父桌上。”
“儀式需要我的血做載體，怕你們嫌麻煩，我想先練熟。”
“只是血？”
張海樓把紙放回桌面，轉身拉過她的手，檢視掌心和指尖有沒有針孔。
蘇彌提前將傷口藏在指甲邊緣，他翻過兩遍沒有發現，最後把她的掌心貼到自己頸側。
“要練就拿樓哥練，別一個人關門亂扎，深淺錯了，你喊人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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