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來，是白日陪他，夜裡再來見我？”
黑蝦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手掌仍停在陣法內側，指尖沿著蘇彌掌心的輪廓挪到腕口。
“你先別急著算時辰，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蘇彌把手往後撤了半寸，陣法間的紫光隨之斷開。
“你不能傷害海樓，不能碰封印牆，也不能再拉腳上的鐵鏈。”
“還有多少？”
“不能試圖離開檔案館，更不能回應南戕的黑石，你做到這些，我每天都來看你。”
黑蝦聽完，目光轉向牆角。
封印牆外埋著蛇骨粉，每當黑石傳來波動，牆內便會亮起金紋，他顯然知道蘇彌指的是哪一種回應。
“你想用自己換我留下。”
“這是條件，也是交易。”
“你拿什麼保證？”
“我說會來，便不會少一天，除非出任務離開南洋，到時我會提前告訴你。”
蘇彌將手重新放到陣法外，掌心向上，等著他的回答。
黑蝦沒有碰她，反倒彎腰撿起地上的藥瓶，把木塞按回瓶口。
“我若答應，你每晚陪我多久？”
“半個時辰。”
“太短。”
“你剛學會守規矩，半個時辰已經不少，若連續七日沒有傷人，也沒有碰陣法，可以加到一個時辰。”
“能進來嗎？”
“不能。”
“能開觀察窗嗎？”
“可以，但腳不能越過硃砂線，手也不能碰壁壘。”
黑蝦將藥瓶放到傳遞口邊，手指在木塞上轉了兩圈。
“你定了這麼多，我也有條件。”
“你先說，我聽完再決定。”
“夜裡來見我的時候，不準提他。”
蘇彌朝木床看了一眼，這具身體屬於張海俠，連呼吸也無法分開，徹底避開他的名字並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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