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來過？”
張海俠坐在硃砂線內，手腕搭在膝上，新換的棉布包得整齊，結口留在掌側，不是他慣用的系法。
蘇彌將早飯推進傳遞口，視線避開那隻手，轉而去看牆上的日曆。
“來過一趟，檢查陣法，也替你換了藥。”
“我睡著以後，沒有碰過藥箱。”
“那便是裡面的人換的，你們共用一雙手，誰換都一樣。”
張海俠拿起食盒，沒有開啟，指腹先碰了碰棉布結口。
“他肯讓你包紮？”
“條件談妥以後，他還算配合，昨夜沒有碰牆，也沒有拉鐵鏈。”
“你跟他談了什麼條件？”
蘇彌把日曆翻到今日，撕下前一頁，當著他的面折好放進袖中。
“白日陪你，夜裡陪他說話，每日半個時辰，他不得傷害海樓，也不能回應南戕。”
食盒停在張海俠腿上，蓋口被他的拇指頂開一線，又重新合緊。
“你拿自己約束他。”
“系統顯示黑石感應正在下降，這條路有用。”
“系統有沒有告訴你，他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他只是想親自接觸外面的東西，困得太久，才會把那些念頭全放到我身上。”
“他親口說的？”
“我問過，他能記得你碰過我的每一次，也能感覺到你的心跳，他想知道屬於自己的感覺是什麼。”
張海俠垂下眼，手掌覆住食盒蓋，棉布下的指根彎了起來。
“那些記憶不該由他看見。”
“你沒有做過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怕他知道？”
“因為他會拿走。”
蘇彌隔著觀察窗看了片刻，將手伸向陣法外沿，卻沒有直接貼上去。
“海俠，他拿不走你的時間，也拿不走我記得的事情。”
“你已經把夜裡分給他了。”
“昨夜若不去，他會繼續碰封印牆，等金紋進入肩頸，你們都要受傷。”
張海俠開啟食盒，拿出裡面的米糕咬了一口，咀嚼許久才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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