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哥知道什麼，知道你昨夜揹著我跑下來，還是知道你打算以後夜夜都來？”
蘇彌看向他肩頭，認出那條髮帶原本放在自己梳妝檯上。
“你拿我的東西做什麼？”
“不是你答應送一條給裡面那個，樓哥替你挑了最舊的，省得他拿了好的不知道還。”
張海樓把藥箱放在門邊，髮帶卻沒有交出去，手指繞著布面打了兩個結。
“蝦仔，你也聽見了，她夜裡要來陪另一個，你沒意見？”
“我說過不許，她沒有答應。”
“她若肯聽勸，六歲那年就不會拿我的刀切瓜。”
蘇彌奪回髮帶，展開後才發現布面被他系出了皺痕。
“昨夜已經談好，你們現在反悔也晚了，黑石感應下降是事實。”
“樓哥沒說反悔，只是夜裡不能讓你一個人下來，我守在石階上，他敢碰門，我便進去。”
張海俠抬眼看向他，指腹仍隔著陣法貼在蘇彌手上。
“師父不會給你鑰匙。”
“樓哥撬過的鎖，比你記過的賬還多。”
“你們能不能先讓我把今日的淨化做完？”
蘇彌取出銀針盒，隔著傳遞口遞進去。
常規淨化只需六處穴位，不會消耗壽命，卻能暫時阻止金紋向上生長。
張海俠解開袖口，將手臂放到銅盤中，針尖落入腕內時，呼吸跟著停了一拍。
“放鬆一點，你這樣繃著，針進不到穴位裡。”
“你昨日也對他說過？”
“他不用銀針，只需要上藥。”
張海樓倚在門旁聽了半天，伸手撥了一下針尾。
“蝦仔，別亂動，她練了七夜才把位置記熟，你若把針折在裡面，今晚那個出來又要賴我們。”
“你離針遠一點。”
張海俠抬手擋住他，腕間金紋受到銀針牽引，從肘內退回掌側。
蘇彌依次落完六針，異色痣貼上他的脈口，紫光沿著針尾連成迴路。
白日的張海俠會避開她的掌心，怕自己握得太緊，黑蝦卻會主動追逐這點溫度。
一個將每次靠近都收回去，另一個把收回去的念頭全部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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