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兩個不肯讓步的人,為了半個時辰也能吵起來,還得用髮帶綁住才肯握手。”
張海俠看向陣圖中央,那條染血的髮帶仍纏在兩段硃砂紋之間,布面已經斷開一道口子。
腕間沉寂的金紋亮了一下,另一道意識隔著身體傳來動靜。
黑蝦記得裡面發生的一切。
也記得蘇彌把手放進裂縫時,系統給出的三成機會。
張海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掌心已經覆住她腕間的黑線。
“他知道代價,他卻沒有阻止你。”
“他攔過,是我沒有聽,你別把這筆賬算給他。”
“你到這個時候還在替他解釋?”
“他拉住你了,若沒有他配合,你現在醒不過來。”
蘇彌說完便咳了兩聲,胸口起伏越來越淺,張海樓托住她後背,掌心沿著脊骨輕拍,臉上再無半點玩笑。
“別說了,先回房,師父已經去配藥。”
“海俠還沒回答我,意識裡的裂縫有沒有重新張開。”
“你先管好自己,剩下的事情由我處理。”
張海俠俯身靠近,額頭抵住她冰涼的額角,停了片刻,又把那隻帶著黑線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這裡能感覺到嗎?”
掌下的心跳亂得分不出間隔,其中夾著另一股更重的脈息,兩道意識仍在爭奪,卻沒有再次分開。
“能感覺到,說明儀式有用,追加兩次便能修復。”
“你還想再做兩次?”
張海樓的手停在她腰後,指腹隔著衣料扣緊,蘇彌疼得吸了口氣,轉頭去推他的肩。
“你先放鬆一點,我腰要被你掐斷了。”
“樓哥一鬆手,你便要往地上倒,還敢跟我談鬆緊?”
張海樓換了位置,將她的膝彎托起,抱著人走向銅門。
蘇彌靠在他肩側,發白的頭髮貼過衣領,張海樓低頭看見後,腳步越來越快。
“海樓,我房裡枕頭下面有東西,回去以後你先替我收起來,別讓師父看見。”
“什麼東西值得你現在惦記?”
“幾張寫壞的藥方,留著也沒有用,你替我燒掉。”
張海樓沒有接話,手臂卻又收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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