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彌，把眼睛睜開，別在這裡睡。”
張海樓抱著她衝上石階，肩膀撞開藥房木門，桌上的藥碗跟著晃動，張海琪已經鋪好軟墊，銀針擺滿半張桌面。
“放她下來，手臂託穩，別碰掌心的黑線。”
“她剛才還能說話，走到一半便沒了反應，脈息也越來越慢。”
張海樓把人放到軟墊上，手掌仍託在她後頸，張海琪落下銀針時，他才退開一點位置。
張海俠站在桌邊，把儀式經過從頭說了一遍，講到意識連線時，體內另一道聲音便強行接過記憶。
那些畫面經由黑蝦送出，沒有隱瞞蘇彌更改目標的過程，也沒有漏掉系統提示裡的三成機會。
“她知道經文會清除你，還敢把淨化目標改成人格裂縫？”
張海俠扶住桌沿，目光落在蘇彌掌心，那道黑線正隨著銀針牽引向異色痣收攏。
“她說，不會殺我。”
黑蝦的聲音藉著他的口說出來，金色剛從眼底浮出，張海樓已經扯住他的衣領，將人抵到藥櫃前。
“你既然全都看見了，為什麼不把她送出來？”
“我攔過她，她沒有聽。”
“那便打斷經文，十年已經扣了，難道還怕她生氣？”
衣領被扯開一顆盤扣，張海俠沒有還手，金色在眼底停了數息，最終退回暗處。
“她若中斷，經文裡的毒會進入心脈，她當時沒有退路。”
張海樓的拳頭抬到一半，張海琪將一根銀針拍在桌上，針尾還沾著蘇彌掌心的血。
“要打便出去打，她的脈息受不得吵。”
那隻拳頭沒有落下。
張海樓鬆開張海俠，轉身回到軟墊旁，拿溼布擦去蘇彌唇邊的血，指腹經過她臉側時，動作放得輕緩。
“師父，她什麼時候能醒？”
“壽元被抽走以後，身體需要重新穩住脈息，今夜能退去黑線，便還有機會醒來。”
“若退不下去呢？”
張海琪沒有回答，只取來最後一枚護心藥，放進蘇彌舌下。
藥力散開後，那道黑線向掌心退了半寸。
張海樓坐在桌邊，握住她沒有落針的左手，從天黑守到天亮，期間廚房送來兩次飯，他連蓋子都沒有開啟。
第二日午後，蘇彌仍未醒來。
掌心黑線已經退淨，脈息卻沒有恢復，張海琪換過三套針法，只能維持心口那點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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