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口後，張海樓沒有立即鬆手，拇指仍按在蘇彌腕骨旁邊，等了數息才把她的手放回被中。
“這次若再騙樓哥，針盒以後別想碰。”
“都答應了，你還想怎樣，按著我畫押嗎？”
“畫押不夠，你那顆異色痣最會替你開門。”
他握住她的手翻過來，掌心的傷痂留在兩人之間，指腹沿著邊緣檢查一圈，又拿布帶繞過腕側。
“別綁太緊，我還要吃藥。”
“松著呢，兩根手指都能進去。”
“你這話聽著就沒安好心。”
蘇彌想把腕子抽回來，布帶尾端卻被張海樓收進掌中，掙動只讓兩人的手靠得更近。
“樓哥好心看著你，別亂動，越動越難解。”
“那你倒是鬆手。”
“等蝦仔拿鎖來。”
張海俠從櫃中取出的只是一個藥箱，聽見兩人的話，他把箱子放到床邊，目光落在纏住蘇彌手腕的布帶上。
“綁她沒有用，她能解開。”
“樓哥打的是活結。”
“她六歲就會解這種結。”
“那你來綁？”
蘇彌伸手捂住布帶，警惕地看向張海俠。
“誰也不準綁，我是病人，不是犯人。”
“知道自己是病人，便把藥服了。”
張海俠倒出養脈藥，遞到她唇邊，手指託著藥丸，沒有直接放進掌心。
“你把藥給我，我自己吃。”
“手伸出來。”
蘇彌攤開另一隻手，藥丸落下時，他的指腹擦過掌紋，又把溫水遞到她面前。
張海樓趁她仰頭喝水，將布帶從腕側解開，改為系在藥箱銅釦上。
“鑰匙歸師父，箱子放在外間，誰要拿針都得經過樓哥。”
“你今日說了多少遍，記性還不如我。”
“多說幾遍，省得有人裝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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