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時候語速很快，手指在面板上點了兩下切到心跳值餘額介面。
18795。
一口氣花掉八千八以後剩下不到一萬。
張海俠看著那個數字沒出聲，手指在袖口裡面攥了一下又鬆開。
蘇彌沒等他說話，拇指已經按在了批次兌換的確認鍵上。
“別攔我。”
“我沒打算攔你。”
面板上跳出一連串扣除記錄，數字一行一行往下掉，18795變成16795變成14395變成11995，最後停在10795。
兌換完成的瞬間，石桌上憑空出現了兩隻木箱和七個油紙包，木箱裡碼著二十瓶指頭大小的瓷瓶，油紙包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每包用紅繩扎著口。
張海樓走過來，拿起一隻瓷瓶在指間轉了轉，瓶身上有系統自動烙印的張家紋樣。
“這就是你說的秘藥？”
“對外只說是張家秘方，不要提系統的事。”
蘇彌把油紙包按大小分了兩摞，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道線。
“水井用的和河道用的分開裝，標記清楚，投放方法我寫在紙條上附進去，各路探員按說明操作就行。”
張海俠已經從前院石階邊扶起第一個探員，把他安置在廊下的長凳上，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支毛筆和半刀草紙。
筆遞給蘇彌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她指節上多停了一拍。
“你先寫，我去通知後院的人分裝。”
蘇彌接過筆蹲在石桌旁邊開始寫投放說明，字跡潦草但關鍵步驟標得很清楚，每寫完一份就吹乾墨跡折進油紙包裡。
張海樓站在她背後，手掌搭在腰間刀柄上，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銅釦。
寫到第三份的時候蘇彌的筆尖頓了一下，墨汁在紙面上洇了一團。
她沒有抬頭，可她知道張海樓在看她。
“你想說什麼就說。”
張海樓從她背後繞到側面，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剛花掉將近八千，剩下那一萬夠你幹什麼的。”
蘇彌把洇了墨的那張紙揉掉重寫，手腕用力的角度讓筆桿在虎口裡壓出一道紅印。
“夠的。”
“夠什麼，夠你把自己的棺材本都貼進去？”
蘇彌的筆停了，側過臉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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