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握著紙條站在走廊裡，燈籠的光被晚風吹得晃了兩下，字跡跟著在她視野裡抖。
兩千人。
加上百樂京和萬隆的數字，三個地方的感染者加在一起已經接近五千。
剛才兌換的那批物資是按最初的情報估算的，百樂京二十口水井加萬隆三段河道，泗水的部分按河道級別粗算了兩份，可現在泗水一個港區就突破兩千人，隔離線還被衝破了。
這個投放量不夠。
蘇彌把紙條折起來揣進袖子裡，銅鏡在掌心裡被她的體溫捂熱了，異色痣貼上去的時候面板彈開，心跳值餘額在右上角亮著。
10795。
她翻到商城頁面重新算了一遍，泗水的情況如果要覆蓋整個港區加外圍村鎮，至少需要追加五份河道級淨化粉和十瓶水井藥劑，加起來六千。
六千。
花完以後剩四千七百九十五。
蘇彌的拇指懸在確認鍵上方，沒有按下去。
四千七百多的餘額，要留著應付後續可能出現的新爆發點，還要留出三方共鳴需要的共鳴引兌換額度，雖然那個圖示還是灰色的看不到價格，可系統裡但凡標註了三方自願觸發的道具從來不便宜。
身後傳來腳步聲，兩組腳步，一組沉穩帶著刀鞘輕微的碰撞，一組安靜得幾乎貼著牆根走。
張海樓和張海俠同時到了走廊拐角。
蘇彌沒有回頭，拇指在確認鍵上方晃了晃。
“泗水需要追加六千的物資，我花完以後還剩四千多。”
張海樓繞到她側面，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數字，沒有伸手也沒有接話，就那麼看著。
張海俠站在她另一側，距離比張海樓遠了半步，袖口底下的金紋縮得很緊。
蘇彌的拇指往下按了一點點，指肚碰到確認鍵的虛擬表面，面板上跳出了兌換預覽。
【本次兌換：河道級淨化粉×5，初級群體淨化藥劑×10。總計消耗6000心跳值。確認？】
“等一下。”
張海俠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走廊的迴音把那三個字送得很清楚。
蘇彌的手指停住。
“先算清楚再花，你不能把自己掏空了。”
“海俠，外面的人等不了我算賬。”
“我沒讓你不花，我讓你先想一步，六千下去以後萬一有第四個地方報上來，你拿什麼應？”
蘇彌轉過頭看他，燈籠的光照在他臉側，那道光正好切過他的顴骨和下頜線，把半邊臉留在陰影裡。
他說的是對的，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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