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的腳往後縮了半寸，被他一隻手扣住腳踝拽了回來。
“別亂動，你繃得這麼緊，樓哥怎麼給你係牢。”
皮扣收緊的那一下勒得她小腿肚發麻，他的拇指按在綁帶邊緣試鬆緊，又往裡塞了半指，熱度隔著褲管一路往上爬。
“緊了還是鬆了，你自己說，樓哥聽你的。”
蘇彌咬著後槽牙把臉偏到一邊，耳根燒得發燙，餘光裡張海俠還站在院門口，手裡那塊銅牌被他攥出一聲輕響。
“剛好合適，你快點系完，別在這裡磨蹭。”
張海樓把最後一個結拉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比她高出一頭的影子壓下來，燈籠光被他擋去了大半。
他沒打招呼，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這邊帶，嘴唇落在她額頭正中，力道重得她往後仰了半寸，後頸被他掌心托住才沒倒下去。
那一下停了兩秒，也可能是三秒，蘇彌只聽見自己耳朵裡的血流聲。
“回來再算賬。”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嗓子裡那點啞還沒散乾淨，轉身拎起石階邊的木箱往大門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一次頭也沒回。
蘇彌抬手碰了碰額頭，被他親過的那塊皮膚還在一跳一跳地發麻。
張海俠從院門口走過來，腳步落在青磚上幾乎沒聲，他在她面前停下，距離剛好是伸手能碰到的一臂。
他先把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拉過來，掌心朝上攤開，異色痣在燈籠底下泛著一層淡紫，指腹從痣的邊緣繞了半圈，停在她脈口上按了三息。
“一百一十二，比剛才喝藥的時候快了四十下。”
蘇彌被這個數字燙得想抽手，手腕卻被他按著挪不開半分，她只好瞪著他袖口那截越來越亮的金紋。
“你別數了，海樓剛才那樣，誰的心跳能低得下來。”
張海俠的拇指在她脈口上多按了一下，力道比剛才重，金紋順著他的手背亮到了指尖，燙得蘇彌手腕一縮。
他握住她的手，五根手指收攏的時候把她整隻手包了進去，握了好一會兒才松，鬆開之前指腹從她掌心慢慢劃到指尖。
“小彌，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他把銅牌揣進懷裡，轉身往側門走，背影沒多久就融進了巷子的夜色，只剩金紋那一點光晃了兩下也滅了。
蘇彌站在石階上，左邊是大門外張海樓越走越遠的腳步，右邊是側門巷子裡已經聽不見的那道聲響，她一個人立在兩條路的中間。
袖口裡的銅鏡震了兩下，面板自己彈出來，紅色的字一行一行往外跳。
【關聯者A已離開監測範圍。】
【關聯者B已離開監測範圍。】
【三方共鳴進度凍結，人格裂縫侵蝕持續中，剩餘安全時限：十五日。】
蘇彌盯著那個十五日看了半天，小腿上的綁帶勒著皮肉，額頭上的熱度還沒退。
“你們兩個都給我聽好了，十五天之內誰敢少一根頭髮，賬我跟你們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