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還昏著，臉色蒼白，胸膛起伏得很輕。
她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指尖冰涼。
“徹兒。”
“這天下，母后暫且，替你看管吧。”
說完，她斂去眼角那一點溼意，霍然轉身，往正宣殿的正室，大步走去。
……
殿內，田蚡正與三公九卿議事。
忽然，殿門外一聲高呼——
“王太后娘娘到——”
眾人抬頭。
只見王太后一身玄色暗金鳳袍，頭戴高聳髮髻，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幾個老臣下意識揉了揉眼，恍惚間，竟以為是當年的竇太后。
只是王太后這般，突然出現在朝堂，眾人到底錯愕，只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
“太后娘娘。”太常開口，語氣恭敬卻疏離，“可是陛下醒了？”
王太后掩面，低低哭了起來，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
“哀家體恤田相的辛苦，夜不能寐。”
“亦想分擔一二，為大漢，盡一番綿薄之力。”
此話一齣，幾位大臣紛紛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
然後，一齊望向田蚡。
田蚡眼簾微垂，掩去眸中的精光。
“太后有心了。”他緩緩道，語氣不卑不亢，“可朝堂之事，繁雜瑣碎，與後宮管理不同。”
“老夫怕您鳳體有恙。待陛下醒來，會責怪老夫，讓太后過於操心了。”
此話一齣，其餘老臣紛紛出言附和。
一句接一句，綿裡藏針，半點不肯鬆懈。
王太后被十二個老臣連番圍攻，臉上的淚痕未乾，眼底卻已是一片冰寒。
她索性一撩袍角，徑直走上上座，坐了下去。
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
“諸位也是經歷過竇太后涉政的。”她環視殿中，目光如刀，“當年，能對竇太后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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