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父親已經預料到,會有針對你們孟家的陰謀,那陰謀保不齊會害的你們孟家上下都受到迫害。
所以他在離開京都之前,曾秘密為你尋找夫婿,想要以嫁女兒為由,把你留在京都,讓你脫離孟家。
就算日後孟家會受到滅門之災,你一個已經嫁作他人婦的孟家女兒,也不會受到牽連。”
孟戈猛地握緊梁疏硯的手:“所以我父親?我父親他找到了你?希望你可以娶了我嗎?”
梁疏硯猛一下被她握的有些疼,可這樣的疼反而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便沒有提醒她。
“不,準確地說,不是你父親找到了我,是我找到了他。”
梁疏硯的回憶緩緩展開:“那時我輾轉得知你父親有意為你在京都挑選夫婿,可他也擔心,自己挑選的人,是不是能在孟家傾倒之時,有足夠的權利能將你護住。
亦或者,那個人,能不能在孟家傾倒之後,還能做到毫無芥蒂地對待你這個孟家孤女,所以你父親雖然急著找女婿,卻也一直沒找到稱心的。”
聽到這裡,孟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所以是你找到了父親,跟他說了自己願意與我成親,你也恰好能護住我,所以父親才願意將我嫁給你?”
梁疏硯對她投去讚賞的目光:“我的戈兒就是聰明。”
事實上,當年就是他找到孟父,絲毫沒有顧忌自己是丞相身份,反而在孟父面前極盡小輩禮儀。
一番足以感動所有人的話告訴了孟父,自己愛孟戈,自己願意護著孟戈。
就算日後自己死了,自己留下的梁家的財產也足以讓孟戈安穩度過她的後半生。
只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就不需要告訴孟戈了。
“所以當時我父親突然說,給我找到了門好親事,即使我再三拒絕,他都不惜跪在我面前,抱著我孃的牌位,哭著求我一定要嫁給你……”
孟戈回憶起當年,她一個行為粗獷的將門之女,竟然能攀上樑府這樣的高枝,所有人都在說她不配,包括她自己,都也只是不想待在京都,更加不想嫁人被限制了自由。
可真的看到一生戎馬,滿身是舊傷的父親,甚至於膝蓋都有舊傷,下跪的時候都是忍不住的滿臉痛苦。
這樣一生從未向任何人下跪低頭的父親,那自始至終都像一棵大樹默默護在自己和哥哥面前為他們遮風擋雨的父親。
這樣的父親,這樣一個老人,跪在自己面前,抱著亡妻的牌位,哭著說讓自己一定要嫁給梁疏硯,留在京都,再也不要隨他們征戰邊疆。
那樣的時刻,孟戈真的很難不動容。
最後也真的順了父親的想法,嫁給了梁疏硯。
只是她沒想過,這樁婚事竟是梁疏硯找到父親求來的,也沒想過,原來從這麼早的時候,梁疏硯就在為她,為孟家辛苦謀劃。
“梁疏硯……”孟戈和著淚水,吻向了梁疏硯冰涼的唇瓣,“你就是個笨蛋,你明明早就為我做這麼多事了,為何一直都不和我說。”
梁疏硯微微仰頭接著她的吻:“因為我怕。”
怕之後再沒有機會對她將自己的這滿腔愛意都訴之於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