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打開了話閘子,竟然開始給梁疏硯交代了很多別的事。
類似於睡覺要好好睡,傷口要注意好好養著。
等等等等。
說到最後,孟戈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收住話口,沉默地看向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再說話的梁疏硯。
梁疏硯眼底噙著淚水,正咬唇艱難地壓抑著情緒地看著她。
“子墨……”孟戈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我,我說這麼多,只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她很快就要出征離開。
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因為你要離開了對嗎?”梁疏硯的聲音沙啞,還帶著明顯的顫抖。
話剛落下的時候,他眼底的淚水也隨之落下。
“戈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要離開了?你是不是……”梁疏硯的指尖都在顫抖,“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這幾滴淚像是巨石打在孟戈心上,她所有在回來路上想好的話,該如何慢慢跟他解釋的話全都堵在喉頭說不出口。
梁疏硯聰慧至此,都不用她說,他就什麼都已然猜到,還猜的十分準確。
見她沉默,其實也就是變相的承認,梁疏硯從一大早上就開始隱忍的情緒轟然崩塌,大顆大顆的淚水隨之滾落砸在被褥上。
他哭的太急,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下意識地張大嘴巴,努力用嘴巴呼吸。
“子墨,你別急。”孟戈看到他這樣失控的樣子也慌了,連忙去撫著他的心口讓他順氣。
梁疏硯卻努力去抓她的手,勢必要從她嘴裡得出一個答案:“是真的對不對?咳咳咳,戈兒,我說對了,你真的要去出征了嗎咳咳咳。”
他眼眶通紅,眼淚還在流:“戈兒,你說,你告訴我。”
孟戈自知此刻已經沒法再瞞他,只能點頭承認:“是,我今日就是入宮去求了陛下,讓他下旨準我出征突厥,收復邊境。”
若說方才只是自己的猜測,但此刻,親耳聽到孟戈的承認,這才讓梁疏硯完全崩潰。
他渾身狠狠一顫,整個人像是僵在原地,他徒勞地看著孟戈,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竟連呼吸都忘記了,哭腔堵在喉嚨,半天都沒撥出一口氣,臉也跟著憋得通紅。
他被這樣的訊息刺激的無法呼吸,孟戈嚇壞了,連忙握住他單薄的肩膀。
“子墨,子墨,你別嚇我,梁疏硯!”
孟戈嚇得去吻他的唇,給他輸送空氣:“梁疏硯,梁疏硯你別嚇我。”
幾次吻下去,梁疏硯猛地長呼一口氣,那口方才憋著的氣終於吐出來了。
孟戈心有餘悸,將他抱在懷裡:“你真是嚇壞我了,怎麼呼吸都忘記了。”
梁疏硯還沒有緩過來,怔怔地靠在她懷裡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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