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說的這些梁疏硯全都知道,可他就是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他仍在孟戈懷裡抽抽噎噎著,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死死抓著孟戈的衣袖,洶湧的淚水把孟戈的衣襟都打溼了一大片。
時不時會小喘氣一下,孟戈也會繼續安撫著他。
他哭的太厲害,情緒也起伏太甚,孟戈突然有些後悔就這麼直接地告訴了他自己要出征的訊息。
或許該緩緩再說,可她也知道,不管何時說,梁疏硯都會是這樣不捨的反應。
他早已經愛她入骨。
“好子墨,你快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孟戈笨拙地安撫著懷裡哭泣不止的愛人。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離開,我也捨不得你啊,何況你現在身子沒好全,我走到哪裡都放心不了你。
我也不想離開你,也不想去邊境打仗,可是子墨,我必須去,這件事只有我能去做得起來。
我想帶你走,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就必須要去做這件事,這樣陛下才有理由為你我賜婚,讓你辭官離京。”
孟戈低頭,貼著梁疏硯滿是淚痕的側臉,溫柔地蹭了蹭:“你聽我的,乖乖留在府裡,你現在身上傷還沒好,太醫他們都知道,就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再讓你回朝。
我會讓靜璃留在府裡,有她在,你要聽她的話,按時吃藥,按時睡覺,不要胡思亂想,如今沒有什麼是你可操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等在這裡,等我回來帶你走。”
孟戈還在暢想著他們的未來,她也需要說這些暢想,能讓梁疏硯聽後升起對未來的希望。
“等我回來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帶你走,然後我們可以去南方,到時候咱們就包下一座大船一路南下,沿途還能看到兩岸風景。
瓜果鮮花也肯定是不缺的,夜裡要是不想睡在船艙裡,我還可以抱你到外面露天睡,到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漫天星河,肯定很美。”
“等到了目的地,咱們就找個依山傍水的小院子住著,前面種花後面種菜,我還可以給你做搖椅,你就躺在上面每天都可以曬太陽。”
“子墨,這些事未來很快就都可以實現了,相信我,很快的,”
不說梁疏硯了,就是孟戈自己,這會兒說著這些他們未來的暢想,可能住的院子種下的花,她自己都是一片憧憬。
梁疏硯窩在她溫暖的懷抱裡,哭的渾身發軟,氣息虛弱,他聽得懂孟戈說的所有未來,他也在無比憧憬期待著,可他就是壓不住心底翻湧而上的恐懼。
“那你要走多久?會不會,會不會很久都不回來?”梁疏硯抽噎著問。
孟戈還在想怎麼措辭回答他,梁疏硯又問:“戰場上那麼危險,你,你會不會受傷?”
再多的假設梁疏硯想都不敢想。
光是想一下都讓他恨不得肝腸寸斷,更別說問出口了。
但孟戈還是聽懂了他的心底深處的恐懼。
她收緊懷抱,一字一句很是鄭重道:“不會,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好自己,也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見你,帶你離開京都。”
孟戈沒有說自己不會受傷,因為戰場上刀劍無眼,她沒法保證。
但她能做到的是不管如何,都會盡力回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