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疏硯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就連哭,都忘記了。
他低下頭,再不敢和剛剛那樣撒嬌任性:“對不起戈兒,我是不是很礙事,我分明知道自己這樣和你在一起是在拖累你,可我卻還是求著你別走,對不起戈兒。”
“你沒有錯,”孟戈立即打斷他,“你沒有錯,所以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
梁疏硯沒有說話。
“此去邊境,光是路上,就能把你折騰的少半條命,更別說到那裡之後,我肯定沒有太多時間顧及到你。
而且子墨,我是去打仗的,你如果在那裡,我肯定會分心,你肯定也不想看到我在戰場上還惦記著在兵營裡的你吧。”
是,這些事梁疏硯都知道,所以他現在就已經開始後悔跟孟戈任性地說那些話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我就是,嗚嗚嗚,戈兒,對不起。”
“我知道你愛我,就像是我愛你一樣,我都知道的梁疏硯。”
孟戈再度收緊抱住他的手,極盡溫柔地安撫住他。
二人彼此交融,梁疏硯趴在孟戈身上喘了又喘,最後還是孟戈吻住他的嘴唇,朝他渡了幾口氣才讓他稍微緩過來一些。
這一夜,他們二人什麼也顧不上了。
傷口也好,聖旨也好,未來的風沙戰場也好,什麼都好,他們全都顧不上了。
現在他們眼中只有彼此,抱住的感受到的也只有彼此的體溫。
直至天明。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天剛矇矇亮,丞相府裡仍然是靜悄悄的。
出征的旨意早在昨日黃昏就已經送到了丞相府上,親自交到了孟戈手中。
因為梁疏硯還在養傷,所以他沒有出來接旨,是孟戈親自出來接旨的。
聖旨此刻攤在案上,上面字字鏗鏘,讓孟戈出征北境之事,終是一錘定音,不容拒絕。
而梁疏硯從昨日聖旨到了之後,那一整夜,就沒怎麼睡著。
他本就睡眠極淺,如今知道孟戈天亮後就要掛帥出征,更是心口悶痛,反覆醒轉多次都無法再睡過去。
而他每次夜裡醒來的時候,都會看到孟戈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蜷曲的左手,安靜地藉著夜色看著他,眼底是和他一樣化不開的離愁。
二人默契的都沒說話,只有無聲的傷別在彼此間迴盪。
天亮後,蘇靜璃例行過來為梁疏硯診脈。
她的指尖搭在梁疏硯腕間,表情卻很是凝重。
“情緒鬱結,氣血浮動,這又是要生大病的苗頭,”蘇靜璃側頭看著孟戈,低聲叮囑著,“梁相的身子最是忌諱情緒大起大落,不管怎麼樣,都儘量讓他把心情平穩下來。”
道理孟戈都知道,只是這三天,她確實和梁疏硯玩的太瘋了,這人的心情可以說是忽上忽下,跳躍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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