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截住，“破廟裡聽人說的。”
佑安喉結滾了滾。
他本是聽說顧言出城，越想越怕——這女人前腳在府門口跟他紅裙作對，後腳被王爺強吻扇巴掌，再被丟下。
若鬱結想不開，指不定做傻事。
他滿城亂轉，最後只能回她府門口堵。
“醜死了。”他忽然別開臉，聲音卻發顫，“你這副鬼樣子，本公子見了就煩。”
沈夕瑤沒說話。往常她早刺回去，今兒只是站著。
佑安盯著她不言語，忽然上前一步，雙臂猛地圈住她。
力道大得發抖，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確認活著。
他下頜抵她溼發頂，呼吸急：“……活著就好。”
她沒回抱，也沒推。藍布包袱夾在兩人中間，硌著肋。
半晌，他鬆手，退後半步，玉扳指敲自己掌心：“醜死了。水鬼都沒你狼狽。”
沈夕瑤這才抬眸：“你等久了？”
“關你屁事。”他彆扭轉頭，“問你話，今後打算怎的？”
她轉身要推門，停步，垂眸。
雨絲順著釵尖滴。
“有事入宮一趟。”
佑安皺眉：“入宮作甚？天晚雨大，你這副模樣進去，皇帝還當沈府窮得揭不開鍋。”
她沒解釋，只重複：“有事入宮一趟。”
說完，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藍布包袱裡的牙牌匣。
那裡頭裝著她前世今生攢下的底牌，足夠她離了王府也能活。
佑安盯著她側臉，忽然低笑一聲，笑裡沒滋味：“行。你愛去不去。醜死了。”
他甩甩溼袖，卻沒走，就倚在門框上，看她推門。
沈夕瑤剛邁過門檻，又停住。
“佑安。”
“嗯？”
“謝了。”她沒回頭，“燈籠不用遞，我認得路。”
門軸吱呀，把她和雨夜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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