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嗤笑：“不妨事你吹半天。爺的湯還熱，你自個兒燙成這樣，倒先伺候我。”
沈夕瑤把藍布包袱攏進懷裡：“你醉了，喝完歇著。我出去一趟。”
佑安挑眉：“深更半夜去哪？”
沈夕瑤沒答，端著空碗轉身出屋，走到院裡又頓了頓，望向巷口空蕩處，眸光淡了淡。
屋頂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掠起，緊跟著顧言消失在夜色中。
沈夕瑤在院裡站了片刻。
風捲殘葉蹭過鞋尖。
她望向巷口空蕩處，眸光淡了淡。
屋頂黑影早沒影了。
那道盯梢的黑影究竟是何人？
她皺了皺眉，方才還跟著顧言去的，怎這會兒影兒都沒了。
她攥緊空碗沿，指節白。
“那瘋批走了，暗衛卻留著盯我？”她心裡嘀咕。
自和離後，沈府外頭總晃著生面孔。
賣炊餅的、挑水的，腳底靴子卻全是官府制式。
顧言這人，疑心重得像塊鐵。
想起方才出屋前，佑安靠在牆邊忽然壓低聲：
“沈醜女，你開門迎那瘋批時，爺瞧見一絲殺氣繞樑。隨他翻牆來，又隨他走消了。”
當時她沒搭理，只當醉話。
她指腹蹭過碗沿，想起那年宮宴後顧言暗衛掠過屋脊的寒光。
屋頂黑影追他去，估摸是監視。
“這瘋子攆完人又不甘心。”她踹了踹鞋尖，胸口悶得像壓了溼布，那口氣道不出咽不下。
轉身推開通著的破屋木門。
佑安還倚牆，碗擱膝頭，玉扳指敲著碗沿。
暗緋袍袖沾著湯漬，髮梢亂蓬蓬的。
他眯著眼，像是隨時要栽倒，卻又硬撐著坐直。
“喲，回籠了？”他挑眉，“碗端出去轉一圈，捨不得爺？”
沈夕瑤把空碗擱炕桌，伸手去摸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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