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翻白眼，想起那晚跟在顧言身後的屋頂黑影，至今不知是誰。該不會是佑安派人盯梢？她甩開雜念，沒吭聲。
夜風涼，她恤著懷裡青瓷藥瓶——佑安那吉祥閣少主留下的，來歷不明，倒比眼前人靠譜些。
五月初七的夜，本該是前世死期迴圈，她卻陷在王府陪瘋子演戲。前世今生的絞索像暗影，她不敢深想。
寒苑路遠，雨前風緊。
顧言走了百步，額角汗混血淌。
沈夕瑤瞧他晃，伸手扶他肘。
顧言借力，嗓音低：“你手挺涼。”
沈夕瑤立馬撒手：“碰瓷是吧？”
趙勁低聲勸：“姑娘，王爺傷重，寒苑風大，不如改日。”
顧言：“改日？本王等不得。”
沈夕瑤：“你等不得便不等，我反正是被你誆來的。”
趙勁推門，木軸響得刺耳。
“吱呀——”
院裡老樹歪斜，枝椏光禿禿的，像鬼爪。
角落擱著只實木箱，箱蓋半敞，裡頭露半截破毯。
顧言立在門檻，深吸一口黴味：“到了。”
沈夕瑤探頭，院裡比想象更破。
月光被雲吞了，院裡黑黢黢。
沈夕瑤眯眼，恍然如見前世碎瓷滿地。
她甩甩頭，斥自己魔怔。
顧言站定，喘了口氣，指尖點那老樹。
“這樹下，早年本王命人綁了鞦韆。”他聲啞，“你常坐上頭蕩，笑得像只傻雀。”
沈夕瑤脫口：“寒苑從未有過鞦韆。”
她頓住，忙改口：“我是說……這樹明明是枯槐，底下盡是碎瓷，哪來的鞦韆。”
顧言眸底猩紅一閃：“枯槐？碎瓷？你如何知得這般細？寒苑乃本王王府舊院，一草一木本王皆知，你又何從曉得？”
顧言是王府主人，一草一木都熟，沈夕瑤卻只覺心虛。
沈夕瑤抱緊包袱：“猜的。這般破院，隨便想想便知。”
顧言不和她爭，拐到角落木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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