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瞥她手背：“爺閒得慌。藥裡沒毒，治你前夜燙的。”
沈夕瑤：“方才說是毒。”
佑安：“騙你玩兒。看你能喝不。”
她繫鞋帶，起身推他：“讓開，我去靈巖寺。”
佑安橫肩，玉扳指敲桌沿：“王府？前夫哥傷好你急什麼。”
“靈巖寺。”她繞他走，包袱挾在腋下，布角蹭過門框。
佑安跟出，外頭青篷車候著，轅馬打響鼻，蹄子刨地。甩鞭：“上來，沈醜女。”
車行郊外，風涼。
沈夕瑤昏沉，額角新傷疤微癢。
揉揉，心想昨兒五月初七顧言生辰，今兒約初八。
那瘋子背後劍傷，不知血止未。
念頭一閃，自嘲：管他作甚。
刺客逃了這些天，暗衛追出兩條街也沒個擒獲迴音。
寒苑那棵枯槐底下，他編的鞦韆謊話至今還惑人。
前世寒苑裡他腦中炸響的那聲“廢了我或殺了我”吶喊，不知他真感知到沒。
南巷裡那把補送的黑傘，早扔進泥水裡了。
佑安握鞭，斜睨她懷裡的藍布包袱：“夢裡白衣是顧言？”
沈夕瑤抱袱望窗外，不吭聲。
“他佝僂像背傷，昨兒他挨劍真駝了。”佑安鞭梢一抖，“你夢他問住持，偏說不知。沈醜女，你跟那夢到底什麼牽連？”
沈夕瑤垂眸，指尖摩挲包袱帶，依舊無聲。
佑安鞭一抽，笑裡帶譏：“爺不信前世今生虛的。但夢邪。那老住持，真在靈巖寺？你昨兒淋雨睡死，許是撞了邪。”
山風捲進車簾，拂過她溼漉漉的袖口，涼得人一激靈。
佑安偏頭打量她：“爺幼時聽吉祥閣老人提，靈巖寺有個瘋住持，專哄人做夢。你夢裡見他問住持，住持說天機不可洩露——記得倒清。那白衣人哀求樣，像不像顧言吃癟？”
沈夕瑤抿唇，目光落在遠山，一言不發。
“昭烈王自稱本王，錯不了。”佑安嗤笑，“他前世找你？嘖，瘋批前世也瘋。你手背傷，包得這般好，可是爺功勞，倒不謝一聲？”
沈夕瑤只將包袱換隻手抱緊，仍是不語。
佑安瞥她，玉扳指轉了半圈，終究沒再問。
佑安哼了聲，鞭響車快，不再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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