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硯，今日事當沒發生。”她退半步，聲硬，“我不去。”
北硯上前，手伸到半空又落下：“為何？”
“我沈府雖敗，自有活路。”她別開臉，“你前程似錦，莫搭我這晦氣。”
北硯忽然從後頭抱住她。
他臂彎剋制卻用力，月白衫子籠住她後背。
“夕瑤。”他嗓音啞，“我不介意你心裡有人。只求你離了這傷心地。”
沈夕瑤渾身僵。
她掙了下，背抵他胸膛：“放開！”
北硯不放：“你瘦成這樣，眼窩深陷，額角新傷還紅著，當我看不出？”
沈夕瑤咬牙，忽然拔高聲：“我瘦是近日風邪未愈，吃不下飯罷了，幸福得很！”
北硯下巴抵她發頂，低笑苦澀：“你騙不了人。”
“我騙就騙！”她拼命掰他手指，“我過得舒坦，夜夜安睡——”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馬蹄聲。
顧言自王府策馬追至，玄色錦袍下背後劍傷滲血，唇色蒼白卻眸光沉冷。
他步出巷口，北硯臂膀一僵，沈夕瑤心跳漏拍。
顧言聲沉：“她幸不幸福，北公子怕是說了不算，是否也該問下本王的意思？”
北硯吸了口氣。
側身將沈夕瑤整個擋在身後。
他方才告白被拒，心口還悶著疼。可瞧見顧言策馬而來，本能仍把她護住。
他鬆開環她的手，規規矩矩拱了拱。
月白袖子垂得筆直：“昭烈王駕臨，在下有失遠迎。只是夕瑤方才已明言拒了在下的心意，王爺又何必堵在巷口相逼。”
顧言臉色蒼白得像蒙了層霜。
唇上沒半點血色，可那雙眸子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剜在北硯臉上。
他自王府追出，一路馬蹄踩碎巷裡月色。
背後劍傷被顛得裂開，血浸透裡衣，他卻像不知疼。
身後黑馬還喘著粗氣，蹄子不安刨了下青磚。
趙勁率暗衛早隨馬蹄泊在巷尾，按刀立在馬側。一眼沒瞧北硯，只盯著沈夕瑤，像盯賊。
顧言沒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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