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一手固定她後腦,一手扣緊她腰,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這些天的憋屈全灌進去。
他舌尖撬開她齒關,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漫開,分不清是誰的。
沈夕瑤抬手想扇他,手腕被他另一隻手輕易制住,反剪到身後。
她掙得力氣盡了,胸口劇烈起伏,撥出的熱氣撲在他頸側。
沈夕瑤咬他舌尖,他吃痛也不退,反而更用力抵進她唇縫,血腥味更濃。
她抬膝想頂他,被他單腿壓住,動彈不得。
良久,他稍稍撤開半寸,唇還貼著她,啞聲笑:“還敢咬?”
“方才在巷口,佑安能與你共乘青篷車,北硯能當面擁你入懷。佑安那藥瓶你記得抹,北硯抱你你不動,怎麼,獨獨本王這個名正言順的夫君,碰不得?”
他拇指蹭過她唇角,把那抹血跡抹得更開,眸光幽暗得像深淵:“你跟他們倒親近。一個送你上山,一個守你到巷口。沈夕瑤,你心裡究竟認誰?”
沈夕瑤喘著氣,手背白布蹭在車壁上,紅著眼罵:“你非我夫君!聖旨廢了雲氏,可沒復你我的婚!放開!”
顧言拇指蹭過她被吻腫的唇,眸光幽暗:“非你夫君?那寒苑鞦韆謊話,你脫口糾正;迎親路上我替你擋劍,你手抖得端不穩藥碗。沈夕瑤,你心裡門兒清。”
他俯身,鼻尖抵著她鼻尖,氣息灼熱:“你嘴上撇清,身子倒誠實。”
“方才北硯拂你頭髮,你沒躲;佑安帶你上車,你沒拒。偏本王碰你一下,你便如臨大敵。沈夕瑤,你待如何才肯認了這夫妻名分?”
沈夕瑤別開臉:“清什麼清。我勸你趁早回頭,雲霞已出宮獲自由,你待如何便如何,別擱我這兒發瘋。”
“你心裡不是一直有那位皇貴妃麼?如今她自由了,你該去補情誼,別來招我。”
顧言忽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指節掐得她下巴生疼:“撮合我與雲霞?你倒大方。”
他指尖掐住她下巴,逼她轉回來:“可惜,你我自糾纏起,就只剩兩條路。要麼做夫妻,此生互相折磨;要麼為陌路之人,再無瓜葛。”
沈夕瑤心跳漏拍,聽他繼續道:
“你雖被賜婚,卻屢次求離,偏本王從不肯放。沈府敗了,你鬧著要離的是本王,不是北硯不是佑安。你甩不脫的,向來是本王一人。”
他眸裡翻湧著晦暗的光,掐她下巴的力道卻洩了半分:“如今倒好,只本王一人固執死守,你倒想撇清?沈夕瑤,天底下沒這般便宜的事。”
沈夕瑤喉頭梗住,想駁,卻發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釘在她心口。
她確是被賜了婚,確是跟他糾纏至今甩不脫。可那都是前塵舊事,如今物是人非——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顧言盯著她慘白的臉,指腹摩挲她腕骨上被他攥出的紅痕:“你無話了?方才譏諷本王去尋雲霞的膽子呢?”
沈夕瑤臉色慘白,指尖掐進掌心滲出血印,終是沒吐出半個字,只將藍布包袱摟得更緊,別開了視線。
車廂裡靜了一瞬。
顧言指腹還摩挲著她腕上紅痕,等不到她回話,忽然冷笑。
“怎麼,方才的利嘴禿了?”他聲線低啞,帶著傷後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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