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呼吸一滯,後背抵上沈府歪門框:“未昭告……你什麼意思?”
顧言眸裡翻湧痴狂闇火,蒼白臉在月光下顯出病態執拗。
“意思就是,你仍是本王的人。”他聲線壓極低,字字砸人,說話時氣息拂她耳畔帶著傷後低燒熱氣,“你這般模樣,前頭佑安護著,後頭北硯抱著,真當本王眼瞎?沈夕瑤,你越受那些男人護著,本王便越要將他們整死。那日逃了的刺客,本王已圈進死局。雲氏已是廢妃,你再跟旁人走,下場比她乾淨不了多少。”
沈夕瑤瞳孔驟縮,指尖掐進掌心:“你瘋了!”
“瘋便瘋了。”顧言坦然認下,抬手攥她手腕。
沈夕瑤心跳漏了一拍。
他力道大得她腕骨發疼,拇指無意識摩挲她腕骨,像確認她真實存在。
他眸光掃過她手背白布包,冷嗤:“佑安那破瓶子的藥,你倒記得抹。”
隨即又道:“自你前世捅那一下,本王便沒正常過。”
沈夕瑤掙下沒掙脫,藍布包袱差點落地:“顧言!你放開!”
顧言不鬆手,將她往跟前帶,鼻尖撞她額角傷疤,血腥氣混冷香壓下來。
他低笑,氣息噴她傷口:“寒苑那架鞦韆,你前世撞得還不夠?”
巷子陰影里甲葉輕響,趙勁帶幾名侍衛閃出,噤聲垂首立著。刀鞘撞甲葉,叮一聲。
顧言眸光鎖著她,俯身將唇幾乎貼上她耳廓,把“王妃”二字咬得又低又重,唇角勾起不容置疑弧度:“迎王妃回府。”
趙勁應聲上前,伸手便要扣沈夕瑤臂彎。
沈夕瑤猛地一縮:“誰是你王妃!”
顧言垂眸看她,眸裡闇火未熄:“你就是。”
顧言那句“你就是”砸下來,拽她手腕的力道又狠三分,扭頭便往巷外拖。
沈夕瑤腳底絆了一下,藍布包袱撞在腰間,疼得吸氣:“放開!街上面子你都不要了?”
顧言冷笑,玄色袍角掃過青磚積水:“你既是我王妃,帶回府天經地義,要什麼面子。”
巷口風更烈,吹得沈夕瑤溼發亂飛。
她掙了兩下,腕骨被他攥得幾乎碎了,索性釘住腳後跟:“顧言!你講不講道理?”
“道理?”顧言回頭,眸裡闇火幽幽,蒼白的臉在月光下顯出病態的執拗,“本王從你逃出王府那日起,便沒打算跟你講道理。”
他臂力驚人,不由分說將她往巷口帶。
沈夕瑤踉蹌著,月白衫子擦過牆皮,沾了一道灰。
鞋帶還散著,腳趾在鞋口裡打了滑,差點栽倒,被他一把撈住腰。
巷口停著輛黑轅馬車。
趙勁早勒馬候著,見主子拖人來,立刻掀了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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