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干涉？”他指尖掐進她腕肉，“沈夕瑤，你夢裡有他，山裡有佑安，巷口有北硯。偏本王，你避如蛇蠍。”
“那你便避著。”她聲線涼，“強扭的瓜不甜。”
顧言猛地靠回去，胸膛劇烈起伏。
“回府。”他咬牙對車外吼，“再快些！”
馬車更顛，沈夕瑤被甩得靠上車廂壁。
她默默把藍布包袱撈回懷裡，藥瓶硌著腕心，手指摩挲爹的地契硬角。
顧言盯著她護包袱的樣，眸光晦暗。
藍布面上爹的地契硬角又支出來，戳著她懷裡。
不到半刻鐘，車轅在王府前院剎住。
趙勁的聲音自外頭傳來：“王爺，到了。”
顧言先一步躍下車，回身一把將沈夕瑤拽出來。
她腳剛沾地，腿軟得踉蹌，被他鐵鉗似的手箍著腕子拖行。
階下眾侍衛僕從齊刷刷跪迎：“恭迎王爺！恭迎王妃！”
顧言看都沒看，玄色錦袍下襬掃過跪伏的人背，徑直拖著她往裡闖。
廊下有個小丫鬟捧著銅盆呆看，被趙勁瞪得縮了脖子。
沈夕瑤月白衫子擦過門檻，鞋帶還散著，腳趾在鞋裡打滑。
“顧言！你慢些……”她低呼。
“閉嘴。”顧言頭也不回，“回你的臥房再說。”
穿過迴廊，僕從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攔。
顧言專屬的臥房在正院東側，硃紅門扇平日無人敢近。
他一腳踹開門，反手將沈夕瑤甩進去。
“砰！”
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震得簷下銅鈴叮噹一響。
屋裡燭火幽暗，滿室冷香混著他身上血腥氣。
沈夕瑤撞在床柱上，腰眼生疼，扶著雕木穩住身形。
顧言反手落栓，轉身居高臨下瞅她。
燭火被風帶得晃了晃。
他栓門的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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