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留我……沒勁。”她聲音發顫，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願留在你身邊了。”
顧言眸底最後一絲剋制崩斷。
他抬手，拇指撫過她唇角，蹭到一絲她方才咬出的血痕。
“用這張嘴說不願意？”他齒縫裡擠出聲，“沈夕瑤，你當年下藥纏我的時候，這張嘴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偏頭躲他手指，淚卻滾下來。
顧言猛地俯身，左臂撐牆，將她困在自己手臂與牆壁之間。
兩人呼吸交纏，他眸裡全是切齒恨意。
“你不願？”他盯著她抖動的睫毛，“那本王偏要你願！”
話音落，他帶著恨意狠狠吻了下去。
那個吻帶著恨意，狠狠碾下來。
沈夕瑤唇齒間全是鐵鏽味。
她推他胸口，掌心黏著他背後傷血，溫膩膩的，黏糊糊沾在指縫。
懷中藍布包袱滑落腳邊，早被他踹到了床底。
“唔……放開……”她偏頭躲，後腦撞在牆上，咚一聲輕響。
顧言沒松，扣著她後腦不放，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這些天的憋屈全灌進去。
良久，他稍稍撤開，唇還貼著她耳廓，氣息燙得嚇人。
“求去？”他聲線啞得不像話，“方才在巷口，不是挺能說？拿雲霞堵本王，拿北硯刺本王，怎麼這會兒沒詞了？”
沈夕瑤喘著氣，背抵牆，退無可退。
她抬眼，慘白臉上沒半分示弱：“顧言，你放開我。我們不可能的。聖旨廢了，你我兩清。”
顧言眸底闇火一跳。
他左臂仍撐牆，右手捏住她下巴，指節泛白。
“兩清？”他冷笑，“那定親夜給你下藥，軟綿綿纏著本王的人，是誰？寒苑裡哭著喊廢了我或殺了我的人，又是誰？”
“那是前塵。”沈夕瑤別開臉，“如今我悔了。你放我走，去找你的雲貴妃。”
“悔？”顧言指腹蹭過她唇角血痕，“本王不許悔。你逃出王府那日起，就沒打算放你。”
沈夕瑤忽然安靜下來。
她仰臉，目光平靜得像潭死水。
“顧言，”她低聲道，“你這般執拗，不過是不肯認罷。你根本不愛我。”
顧言手背青筋猛地一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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