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看他一眼，沒接話。她拿起那枚紅珠鴛鴦扣，在掌心轉了轉，又擱回去。
“顧言，你總在這些小事上記性好得嚇人。”她聲線平得像念賬本，“可大事上，你一次都沒記住。”
顧言眉峰一動，沒接話。
馬車拐過街口，日頭透過簾縫落在他手背上。那隻手擱在膝上，指節還留著方才攥拳的紅痕。
他不說話了。
沈夕瑤也不說。
車輪碾過石板，一下一下。
直到車停，外頭趙勁低聲道：“王爺，到了。”
顧言掀簾下車，站在車旁，又把手伸過來。
沈夕瑤看那隻手一眼。
她沒搭，自己踩著車轅下去。裙襬帶過，衣料掃了他指尖。
顧言的手又空了。
他收回，垂在身側，沒攥。
沈夕瑤抬頭。
眼前是城西一處舊宅，門楣漆色剝落，牆頭爬滿枯藤。門虛掩著，裡頭靜得聽不見人聲。
“這是哪兒。”她問。
顧言沒答，先她一步推開門，側身讓開半步。
“進來。”
沈夕瑤看著那道門，攥了攥袖口。
她跨進去。
身後，顧言把門帶上，站在門裡，看著她的背影。日頭從枯藤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沈夕瑤站在院中，回身看他。
“顧言。”
“嗯。”
“今日這一天，”她聲線淡下來，“你打算怎麼過。”
顧言跨下臺階，往她這邊走來。靴底踩在枯葉上，沙沙響。
他停在她面前，低頭看她。
“今日怎麼過，”他開口，聲線壓著，“本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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