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替王妃診脈，是他。”
“是。”
“診完第二日，人就跑了。”
“是。”
“王妃那日出府，”顧言開口，聲線很慢，“走的哪條路。”
趙勁遲疑了一下：“回王爺，王妃那日是獨自出府的。走了後街，去了城南一間醫館。”
城南。醫館。周大夫的鋪子，也在城南。
“芙蓉可曾跟著。”
趙勁搖頭：“那日芙蓉留在府裡，沒跟著王妃。”
顧言沒動。
芙蓉沒去。
那袖口繡芙蓉花樣的人，是誰。
“王妃回來之後，”顧言開口，“手裡多了什麼。”
趙勁想了想：“王妃回來時，袖中收著一張方子。”
方子。
一張方子。一個大夫。第二日，大夫跑了。
顧言低頭看自己另一隻手。袖中那枚紅珠鴛鴦扣硌著掌心。
是今日回程路上他替她付的錢。
她挑了一隻黑的，要單買。攤販說單買不吉利，她還是要一隻。
她沒帶錢。他替她付了。
她接了，說“回頭還你”。
回頭還你。
一個清白的大夫，為什麼要跑。
顧言攥緊鴛鴦扣。
他想起回程中的糖人攤。
她看到糖人攤，自己下車走過去，挑了一支兔子形的。摸了摸袖口，空的。她又摸了摸另一邊，還是空的。
她沒帶錢。
她站在攤前，臉上一僵，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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