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廊柱上那件斗篷，去取來。順道看看她屋裡，桌上那碗米湯，動了沒有。”
趙勁愣了一下，應聲去了。
街面上風大，吹得火把忽閃忽閃的。顧言低頭看手裡那支銀蓮簪。
“沈夕瑤。”
沒人應。
他把簪子攥緊，揣進袖裡。
不多時，趙勁跑回來，胳膊上搭著件半舊的青灰斗篷，喘著氣遞上來。
“王爺，西跨院門開著，桌上米湯擱涼了，沒動。”
顧言伸手把斗篷扯過來，攥在手裡。
“這斗篷，隨本王一塊找。”
趙勁抬眼看了下，沒敢多問，低頭應了。
顧言把斗篷往鞍前一搭。
“傳話下去。”他聲音壓著，“誰找著王妃——”
他頓了一下。
“先別驚動她。”
城郊小院裡，沈夕瑤站在院當中。
四下裡沒聲，遠處田裡蛙聲一陣一陣。佑安從屋裡抱了床舊被子出來，往院裡石桌上一擱。
“屋裡黴味大，明兒我燒點艾草熏熏。你先蓋這個。”
沈夕瑤看他。
“佑安。”
“嗯。”
“你為什麼不問我。”
佑安抖被子的手停了一下。
“問什麼。”
“問我為什麼從王府跑出來，為什麼抓著你讓你帶我走，為什麼——”她停了一下，才把後半句說完，“為什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佑安把被子鋪好，拍了拍。
“你想說就說。”他抬頭，下巴上的青茬、眼底的黑影都在，“不想說，我不問。”
沈夕瑤沒接話，低頭把被角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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