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防的是我。”佑安盯著她，“還是防別的。”
沈夕瑤把粥碗往前推了推，站起來收拾碗筷：“你想多了。”
她端著碗往灶房走，佑安跟上來，靠在灶房門框上，看她蹲在盆邊搓碗。
“你在王府那幾個月，到底出了什麼事。”
沈夕瑤搓碗的手慢下來：“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你一個人從昭烈王府跑出來？什麼都沒發生，你蹲在這破院子裡五天不敢出門？”
“佑安。”
“還有那股子怕。”他聲音沉下去，“你夜裡睡覺攥著被角，嘴裡喊別過來。”
沈夕瑤洗碗的手停了。
佑安頓了一下，像在掂量要不要說：“我第三天夜裡回來過一趟，拿點東西，沒進門。站窗外聽了一宿。”
“你聽見什麼了。”
“聽見你喊了七八遍。”佑安蹲下來，跟她平視，“喊顧言的名字，喊牢裡別動刑，喊一個大夫快跑。”
沈夕瑤低下頭，把碗泡進水裡：“你聽岔了。”
“我耳朵好使。”
她把碗撈出來，水甩了一地：“佑安，我說了，什麼都沒發生。我在王府待得不痛快，出來了。就這麼簡單。”
佑安伸手，一把攥住她泡在涼水裡的手：“別洗了。”
沈夕瑤抽了一下，沒抽動。
“你不用做這些。”他嗓子啞著，“熬粥、補衣裳、洗碗，你不用幹。我帶你出來不是讓你給我當燒火丫頭。”
“我知道。”她聲音輕。
“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什麼意思。”
佑安攥著她的手沒松，可那點力氣散了。灶膛裡的火映在他臉上，他眼底那點火氣收回去，換上一副她沒見過的神色。他往前湊了半寸，下巴繃著，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灶房裡靜得很，院裡那幾棵歪脖子柳樹讓風颳得沙沙響。
“沈夕瑤。”他開口，聲兒低到快聽不見，“我——”
“我想走了。”
佑安攥著她的手，徹底鬆了勁。
“什麼。”
“我想離開。”沈夕瑤把手抽回來，溼淋淋地垂在身側，“不能老賴在你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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