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搖頭。
“說啊。”
“不認得。”
佑安“嘿”了一聲，往凳背上一靠：“那不就結了。”
“結什麼。”
“你夢裡不認得我，這會兒認得我了。你夢裡死在牢裡，這會兒沒死成。你夢裡嫁了顧言沒得選，這會兒——”他盯著她，“這會兒你還沒嫁旁人呢。”
沈夕瑤把臉扭到一邊。
“佑安，你這歪理——”
“歪理也是理。”他探過身來，“沈夕瑤，你說命沒改，可命明明變了。你要是還按夢裡那條道走，這會兒你該在牢裡躺著。可你在這兒，坐我對面喝粥。”
“那是因為顧言——”
“管他因為誰。”佑安打斷她，“命就是變了。變了就有機會。”
“什麼機會。”
“讓我試試的機會。”
沈夕瑤的手指頭在桌沿上摳了一下。
佑安說完這話，自己耳朵根先紅了，把臉往旁邊一偏，撓了撓後脖子。
“那晚在灶房外頭我——親你那下，你別給我裝沒事人。”
沈夕瑤抿了下嘴。
“我親都親了，你一句‘想走了’就想把我打發了？”
“佑安。”她聲音很輕，“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齣口，佑安臉上的紅意退了。
“我說了這麼些——”
“我聽見了。”她抬起頭來看他，眼裡沒躲，“你說的我都聽見了。你心是好的，我知道。可我不想試。”
“為什麼。”
“我累了。”她看著他的眼睛，“我是真累了。我把這條命從牢裡撈出來，沒力氣再往誰身上押了。夢裡的我押過一回，輸得乾淨。這輩子的我不押了。”
佑安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你護我這一路，我記著。”沈夕瑤接著說，“可你讓我跟你試，我試不起。你若當真喜歡我，也別拿這個捆我。我不值得你再搭兩年三年，最後落個——”
“落什麼。”
“落個我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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