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騎。”
“我教你。今晚上就跑。”佑安朝外頭抬了抬下巴，“現在天還亮著，我這就去鎮上牽馬，你收拾收拾。”
“這麼急？”
“你急著走，我還能不急。”他已經往院門去了，走到門口回過頭來，“沈夕瑤。”
“嗯。”
“你方才說的對不住，我收著了。可你記住，我送你走，是想明白了——你留京城，早晚被顧言翻出來。我死沒死心，那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翻我做什麼。”
“那是我自己的事。”佑安擺擺手，一步跨出門去。
沈夕瑤坐在石桌邊上，聽著他的腳步踩在土路上走遠。
天擦黑的時候佑安回來了，牽著兩匹馬。一匹栗色的高頭大馬，另一匹矮些，毛色也雜，可看著老實。
“這匹給你。”他拍了拍那匹矮的，“性子慢，不踢人。”
沈夕瑤從屋裡出來，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拿根布條紮了。
“上得去麼。”
“扶我一把。”
佑安把她託上馬背，自己翻身上了那匹栗色馬。兩人打院後的土路繞出去，避開大道，專撿田間小路走。
露水下來了，草葉上溼漉漉的。沈夕瑤頭一回騎馬，身子繃得跟木板似的，韁繩攥得太緊，那矮馬走了兩步就不樂意走。
“別攥那麼死。”佑安在旁邊笑，“你給它點鬆快。”
沈夕瑤試著鬆了鬆手，馬果然走得順了。
田埂兩邊都是黑黢黢的莊稼地，遠處零星幾點燈火。風從南邊來，帶著股青草的潮氣。
“佑安。”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不問為什麼，也不問去哪兒。”
佑安拿腿夾了夾馬肚子，往她這邊靠了靠。
兩人正走著，前頭岔路忽然晃過來一溜火把。
佑安一勒韁繩，那隊人馬已經到跟前了。為首的是個穿官服的，後頭跟著七八個帶刀的，火把把半條路照得通紅。
“站住！什麼人，夜裡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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