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簪子背後是什麼。她只知道，他寧肯撒謊也要把它按下去。
沈夕瑤走到宮門口，停住。
她攥了攥袖裡的簪子。
“我等你查。”她開口，聲線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這話，還算數。”
趙勁追上來，遞了件披風。
沈夕瑤沒接。
趙勁低聲說：“王爺在堂上說的那簪子……”
說了半句，自己先住了嘴。
沈夕瑤停住腳。
趙勁已經退回去，站定，不再開口。
沈夕瑤站在宮門口，沒接趙勁遞來的披風。
紙灰糊了一臉，她沒擦。
袖裡那支銀蓮簪硌著掌心，硌出一道印。趙勁站在她側後方半步，手還舉著那件披風，沒敢再開口。
“趙勁。”
“王妃。”
“王爺在堂上說，那簪子他沒見過。”
趙勁舉著披風的手僵了一下。
“他查了十七日。周大夫跑到城外三十里，他追到了。我出府那條路，我袖裡多出來的方子，他都查了。”
她轉過頭，看著趙勁。
“那支簪，他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趙勁垂下眼：“王妃，屬下不知。”
沈夕瑤笑了一聲。
“我蠢了。”
她抬腳往宮門外走。靴底磕在青石板上，走得慢，可沒停。十七日牢飯沒吃幾口，腿是軟的，脊背卻挺著。趙勁跟在後頭，不遠不近。
宮門外停著馬車，黑漆平頂，是昭烈王府的車。車簾垂著，拉車的馬垂著頭，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沈夕瑤站住。
車簾掀開，顧言從車裡下來。蟒袍玉帶，鬢髮一絲不亂，站在車邊，看著她。日光晃眼，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跟公堂上一個樣。
“上車。”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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