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沒說完。”她亮了一下令牌，沒停腳。
一路往書房去。趙勁在門外按著刀，看見她回來，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攥緊，讓了半步，眼睛往她袖口掃了一眼。
她推門進去。
燭火還亮著。顧言背對著門站著，聽見門響回過身，看見是她，眉頭動了一下。
“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拿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的簪子。”
顧言盯著她，沒動。
“簪子在大理寺。”
“你收了。”沈夕瑤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書案邊上，“那天你從我手裡抽走的。還我。”
“大理寺的證物。”顧言道，“本王取回來了。”
“那就是在你這兒。”她伸出手，“還我。”
顧言沒動。
“你在大理寺公堂上說沒見過這簪子。”沈夕瑤看著他，“轉頭自己揣著。王爺，你這謊撒得——”
“沈夕瑤。”
“你攥著簪子不放，跟攥著我一樣。”她把手收回來，擱在桌沿上，“兩頭都想攥著。”
她沒給顧言接話的工夫。
“你查了十七天，查周大夫，查城南醫館，查我出府那條道。翻來覆去，查的都是我。”
顧言沒答。
“你跪一炷香選我，廢雲霞的妃位，轉頭把我往院子裡一關。門口站你的人，出門有人跟著，袖子裡多張紙你都翻。這叫在意？”
顧言手撐在案沿上，指節一根一根繃白。
“懷了孩子，就真出不去了。”沈夕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聲音低下去，“王爺，我蹲了十七天牢，出來連口米湯都喝不利索。你讓我生，我拿什麼生。”
顧言沒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擱在桌沿上的手，指節瘦得稜起來。他伸手，把桌上那碗涼透的藥往她那邊一推。
“喝了。”
“我不喝。”沈夕瑤盯著他，“你先說，查不查雲霞。”
“先把你自己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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