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退開，讓出一條道。
穿過前庭，守門的看了令牌，跪了一隻膝蓋，把門閂抽了。
沉木門往外開。
沈夕瑤走出去。身後有人喊了句“王妃”，她沒應。
她抬腳往街上走。
午後，宮裡調兵的文書遞上去，顧言伸手去摸腰間。
一摸，空的。
手停在那兒。
“趙勁。”
“王爺。”
“令牌。”
趙勁愣了下：“王爺的令牌，昨兒不是別在您腰上——”
“現在沒了。”
趙勁臉色變了。
“昨日誰近過本王的身。”
趙勁張了張嘴：“昨夜……王妃進來過。”
顧言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響。他低頭看了一眼空了的腰間，忽然笑了一聲——那笑短，冷，像刀出鞘半寸又按回去。
“好。”
他說了一個字。
趙勁後背一涼。
“備馬。”
馬蹄砸在宮道上。晌午的日頭正毒，一路塵土拉得老高。
府門前青石板上還留著板栗殼，一個婆子蹲在那兒撿。
顧言翻身下馬，一步跨進門。
“王妃呢。”
門房跪下去，聲音都抖了：“王、王爺，王妃午前出去了，拿著令牌，一路門都過了——”
“幾時。”
“午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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