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往城下掃了一眼，臉沉下來：“誰讓她來的。”
“說是……她自己來的。”
“本王問她怎麼知道本王在城牆上。”
趙勁沒答上來。
沈夕瑤靠在他胳膊上，笑了一聲，像咳。眼角有點溼。
“您看。”她說，“她連您在城牆都知道。”
“她不知道。”
“那她怎麼遞話遞到這兒來了。”
顧言沒接。
“顧言。”沈夕瑤把氣吐出來，“您說不出口。那我還問什麼。”
她把他的手從簪杆上往外推。顧言不敢硬掰，被一點一點推開了。
簪子還紮在她身上。她單手扶著垛口站直了，血順著褂子下襬滴到腳面上。
“我先下去了。”
“沈夕瑤！”他一把攥住她後襟，“你下來——”
“您鬆手。”
“你給本王下來——”
“我走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醫馬上到！你他孃的——”
她沒理他，把後襟從他手裡扯出來，裙襬一撩，整個人翻上垛口。
風兜頭灌過來，褂子鼓起來，頭髮散開。
城下有人瞧見了，驚呼一聲，人群往這邊湧。女人捂眼，婆子腿一軟跪在地上喊菩薩。雲霞的轎簾掀著，她探出半邊臉，鳳釵歪了都沒扶。
顧言撲到垛口上，半個身子探出去。龍袍下襬掛在磚稜上，撕了一道口子。手伸出去，指尖離她後襟差半尺，夠不著。
趙勁從後頭一把抱住他的腰：“王爺！您不能——”
顧言掙了一把，趙勁抱得更緊，膝蓋頂在垛口上，兩個人差點一起翻下去。
“沈夕瑤——”
“您別過來。”她站在垛口上，兩臂平伸找平衡，“您再往前一步，我這就跳。”
“本王不走了！你下來！”
“您答應放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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