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茶老漢癱在旁邊念阿彌陀佛，看他揹著人跑遠，嘴張了半天沒合上。
趙勁帶人從城樓側門衝下來時，茶棚前只剩一攤血、兩隻踩爛的鞋。
“人呢？”趙勁揪住老漢領子。
“背……揹走了……”老漢指了個方向，“往西街跑了……”
趙勁跺腳罵了一聲，回頭看城樓。
顧言半個身子還掛在垛口外，龍袍下襬撕到腰，一隻手伸著，指尖全是血。
“王爺！”趙勁仰頭喊，“人接住了——被人揹走了，屬下這就去追——”
顧言沒應聲。他眼睛還盯著城根底下那攤血。
趙勁又喊了一聲，顧言身子一軟，從垛口上滑下來。趙勁連滾帶爬衝上去，一把扶住。
顧言沒倒。他攥著垛口磚縫，指甲蓋劈了兩瓣，血順著磚面往下洇。
“太醫——”趙勁扯嗓子喊。
“閉嘴。”
顧言站了一會兒，喘了幾口氣。眼前發黑，閃過她跪在養心殿地上的背影。
“王爺！”趙勁的聲音把他拽回來，“底下全亂套了，您得下去——”
顧言甩了下頭。
“她往哪跑了。”
“西街。老漢說往西街跑了。”
“追。”
“已經讓人去了——”
“加雙崗。西街往南所有巷口，堵死。”
趙勁愣了一下，看他的臉，沒敢多問，扭頭朝底下喊：“王爺有令——城門口加雙崗，西街往南巷口全堵！”
顧言扶著垛口沒動。他閉了下眼，咬了下舌尖，嚐到鐵鏽味，清醒了些。
“她摔下去的地方，清出來。”
“已經在清了。”
“那攤血。”
“嗯？”
“量了沒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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