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五天沒——”
“備馬。”
翠竹巷的民房門板薄，一腳踹開，門栓斷成兩截。
佑安坐在桌邊喝酒，桌上兩個杯子，一個空一個滿。門被踹開，他手一頓，酒壺擱下了，人沒起來。
“草民等王爺，等了好幾天了。”
顧言沒接話，兩步過去，一把揪住他領子從凳子上提起來。袖子帶翻了那隻滿杯，酒淌了半張桌。
“沈夕瑤在哪。”
佑安腳尖離地，脖子勒得發紅，沒掙：“王爺問的是活的，還是死的。”
顧言手上一緊，揪著領子往牆上一摜，後腦磕在牆上“咚”的一聲。
“你再說一遍。”
佑安咧嘴，嘴角磕破了皮：“草民說——王爺從枯井裡撿回來的那具屍，草民也不知道是誰。”
顧言揪著人往桌面上按，佑安後腰磕在桌沿上，悶哼了一聲。那隻空杯滾到桌角，摔在地上碎了。
“那具屍身上，有她的簪子。”
“簪子是草民撿的。”佑安臉貼在桌面上，酒漬沾了半張臉，還笑了一下，“城樓下撿的，紮在棉絮上。王爺不信，剖開那屍的肚子看看——沈姑娘的傷，不是那個位置。”
顧言手背上青筋鼓起來，揪起來又往桌上摜了一下。
佑安咬著牙沒出聲，喉嚨裡悶了一下，這才喘上氣。
“本王再問一遍。”顧言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佑安耳朵說的，“人在哪。”
佑安緩了兩口氣，臉被按得變形了，話還是往外擠：“王爺，您把刀收起來。草民要是怕死，當初就不揹她。”
“你——”
“她跳下來砸在茶棚棉絮上。草民揹著她跑了半條街，找了個破廟藏起來。簪子拔了，血捂住了。她疼得直哆嗦，醒了一回，攥著草民袖子，讓草民答應一件事。”
顧言盯著他。
“什麼事。”
“別再讓您找著她。”
顧言站在那兒，沒動。過了一會兒，他問：“她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佑安看了他一眼：“她說，再讓您逮回去，她死給您看。”
顧言沒接話。他鬆開手，佑安跌回凳子，揉著脖子咳了兩聲。
顧言拔出匕首插回鞘裡，走到門口，背對著屋裡問：“本王問你一句話。”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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