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這個。”他把簪子往她面前一遞，“朕的簪子押你手上。宅子裡少一個人，朕來賠。”
沈夕瑤看著那簪子，沒接。
“這個太輕。”
她把簪子推回去，指尖在簪杆上停了一下。
“我要趙勁留下。”
顧言看著那簪子被推回來，眉頭擰了一下，沒發作。他偏頭看趙勁。
趙勁按刀低頭，沒吭聲。
“趙勁守著這宅子，守到我回來。”沈夕瑤說，“你的人裡頭，我認得他。他辦事利落，不糊弄。”
顧言把臉從簪子上收回來。
“趙勁。”
“屬下在。”
“留二十人，你交代下去，讓副將帶人守到雲霞的人撤乾淨。”顧言沒回頭，“你辦完差事，快馬追上來。”
沈夕瑤眉頭一皺：“二十人夠幹什麼的。”
“夠遞信了。”顧言偏頭看她，“朕身邊不能缺人。你宅子裡那點事，二十個人守得住。守不住，趙勁提頭來見。”
趙勁應聲抱拳：“屬下領命。”
沈夕瑤看了趙勁一眼，沒再爭。
“行。”她轉向趙勁，“趙勁，你聽好，吳嬸、辛伯，你替我盯住了。少一根頭髮，我找你。”
“屬下提頭來見。”
“還有。”沈夕瑤壓了壓嗓子，“你們萬歲爺方才說的，三個月不拿通緝令拴我，這趟先跟他回京，把雲霞的事、內造司的賬辦完。這話你記清楚。三個月裡頭他辦不到，你把原話給我捎回來。”
趙勁低頭，刀柄上的手沒松：“屬下記下了。”
沈夕瑤抿了下嘴，轉身往轎子走。
“還有。”顧言忽然開口。
她站住，回頭。
“你方才在院裡跟佑安說話那個樣——”顧言嗓子沉下去，“朕站在門外頭，看了一路。”
沈夕瑤抬眼。
“看見了就看見了。”
顧言嘴角抽了一下，笑出一聲，聲音發澀：“行。沈夕瑤，你行。”
趙勁在旁邊把臉別過去，刀柄上的手攥了一下，沒敢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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