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瑤偏頭往外看了一眼。驛館的光縮成一點黃，後頭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她吸了口氣，把簾子攥緊了。
顧言順著她視線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瞅著。他偏回頭，盯著她側臉看了兩息。
“看見什麼了。”
“沒什麼。”
“沈夕瑤。”
“我說了沒什麼。”
顧言一把攥住她胳膊往車座上一按。沈夕瑤後背撞上車壁，悶哼了一聲。
他整個人跟著壓上來，膝蓋抵著車座，兩隻手圈住她，中間沒留縫。
“你跟他在那宅子裡，就那一炷香——”他嗓子裡擠出來，“幹了什麼。”
沈夕瑤仰臉看他。
“什麼幹了什麼。”
“牽手了沒有。”
他嗓子劈了，“抱了沒有，親了沒有。”
沈夕瑤看著他——月光斜著打進來，照見他眼底血絲拉得密密麻麻。
“皇上。”
“說。”
“跟您有關嗎。”
顧言沒動。
他撐在她上頭，胳膊貼著車壁，手指頭摳著坐墊。那雙眼睛盯著她，沒眨。
“你再說一遍。”
“跟您有關嗎。”沈夕瑤一個字都沒改，“我跟佑安牽手、抱、親——跟您有關嗎。”
顧言從她身上翻下來，坐回車座上，背抵車壁。月光只夠照見他半張臉。
他沒聲了。
沈夕瑤把膝蓋上那件袍子的褶子一下下抹平了，眼睛落在車板上。
“那年宮宴。”她抬頭看他，“雲霞坐您右手邊，我坐對面。她給您斟酒，我問您一句——您回的什麼？”
顧言把臉偏開。
“和你有關？”沈夕瑤替他答了，“我記性好，您別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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