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拿我做什麼。”
“窩藏朝廷欽犯。”顧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佑安，朕給你兩條路。頭一條，你把人交出來，朕當沒見過你這張臉。第二條——窩藏欽犯，同罪。”
佑安臉上那點笑沒了。攥著沈夕瑤的那隻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沈夕瑤攥著喜帕的手也一緊。欽犯——她。
是她把這攤子事帶進這宅子的。
“萬歲爺。”她開口了，嗓子發緊，話說得倒穩，“您要拿人，拿我。窩藏欽犯的是我，纏上他的也是我。他一個畫畫的，我賴著不走，他沒法子。”
佑安側過頭，壓著嗓子：“沈夕瑤，你把嘴閉上。”
“我說的是實話。”
“你——”
“這兩條道，我一條都不走。”佑安往前一步，跟顧言面對面，“您封了府，拿了人，從頭到尾問過她一句想不想跟您走沒有？”
顧言沒聲了。
喜帕底下，沈夕瑤看見那雙皂靴轉過來，正對著她。
“沈夕瑤。”他喊她。
這一聲啞得厲害，跟方才喊“佑安”那聲不一樣。方才那聲是皇帝審人。這一聲，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沈夕瑤攥著喜帕，手指頭捏得發白。
這聲音她認得。牢裡聽過。可牢裡那個顧言，說話不是這個調子。這聲音裡頭的東西，她聽著陌生。
“皇上。”她開口了，“您是為我來的？”
“是。”
“您封了府、拿了人，然後呢？”
“跟朕回去。”他頓了頓，“那宅子，朕給你留著。”
“您拿佑安逼我。”
顧言沒接這句。他袖口那截簪杆又晃了一下。
“朕不逼你。朕就問你一句——這兩年，你想過朕沒有。”
沈夕瑤偏了偏頭，隔著喜帕朝佑安那邊。
“佑安。”
“嗯。”
“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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