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不明白。”她說，“您回去慢慢想。我不急。但我不等人。您想明白了，寫封信來，我給您回。想不明白——”
“你敢。”
“我怎麼不敢。”沈夕瑤把裙襬提了提，往門口走了一步，“皇上，我這條命，兩年前就豁出去了。豁出去的人，什麼都敢。”
顧言一把拽住她手腕。
“通緝令朕不撤。”
沈夕瑤腳下一停。
“滿南邊貼的那張，千兩懸賞。”顧言攥著她手腕沒松，話砸下來，“你走到哪兒，這名分掛到哪兒。朕倒要看看，哪個男人敢娶一個朝廷欽犯。”
沈夕瑤回頭看他。
“您拿這張紙拴我。”
“朕沒拴你。”顧言盯著她，“受不了這名分，自己回來跟朕說。朕不撤。你走到哪兒，這名分掛到哪兒。”
“說清楚什麼。”
“說清楚你到底要什麼。”他鬆開手，往後退半步，又補了一句，“朕等著。”
沈夕瑤看了他兩息。
“皇上，您這句話早兩年說，我能少跑斷一雙鞋。”她把胳膊收回來，“這名分您掛著。可您聽好——您別來煩我。我沈夕瑤從今往後，不吃您那一套了。您掛您的通緝令，我過我的日子。哪天您想通了，覺得這名分掛得沒意思，自己撤了——那算您想明白。”
“沈夕瑤——”
“說完了。”她眼睛直直頂回去，“說完了您請回。”
廳外頭腳步驟起，辛伯扯著嗓子喊：“佑安！你等等——裡頭還沒——”
門被一腳踹開了。
紅綢子震得晃了兩晃。佑安站在門檻上，一身大紅喜服，胸口那朵綢花歪了半邊，頭髮亂著，眼睛赤紅。
“沈夕瑤。”
顧言的手還攥著她手腕。
佑安看了一眼那隻手，又看沈夕瑤：“你叫我出去，我出去了。外頭等得腳底板都麻了，你倒好，跟人拉上手了。”
“佑安——”
“你閉嘴。”佑安大步走過來，往兩人中間一橫，把顧言那隻手擋開，“萬歲爺，我媳婦，您鬆手。”
“你媳婦？”
“拜了半堂，也算媳婦。”
“禮沒成。”
佑安把沈夕瑤往身後一拽，擋嚴實了，下巴那道疤繃得發紅：“沒成也是我的事。萬歲爺，窩藏的人是我。我樂意窩的，我認。她？她是被我硬拽進宅子的。您要抓——抓我，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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